从“鬼”变人（二）

（续昨）与此同时，周总理还提出了下列注意事项：
“对战犯要严加管理，但要尊重每个人的人格；要做到外严内松；不允许有
一个战犯死亡或逃跑；决不能殴打、谩骂和侮辱战犯；要从思想上进行教育和改
造。”
从第二天晚饭开始，发给战犯的主食立即换成了大米，而且增加了很多肉鱼
蔬菜等副食。但是，这却引起了管理人员的不满。
“反正这帮家伙都得挨枪子，让他们吃得肥头大耳，有什么用？”
有的将官每天都在牢房里对着皇宫的方向遥拜，并吟诵教育诏书。曾被强迫接
受日本皇民化教育的管理人员，对战犯的这种态度感到十分气愤。
管理所干部为了消除管理人员的不满，解释说管理所的政策是根据毛主席和周
总理的指示实施的。但是，真正理解这一政策意义的人却很少。管理人员厌恶战犯
的反抗态度，厌恶战犯蔑视中国人的态度，相继提出调动工作的申请。甚至连担任
副所长的曲初也对这一政策半信半疑。他说：“说实话，我真正理解周总理的意图
，还是在听到战犯回国后组织开展反战和日中友好活动的消息之后。”
变化的预兆
１９５０年１０月是原日本战犯来到抚顺的第三个月。这年６月开始的朝鲜战
争愈打愈激烈，靠近朝鲜边境的抚顺随时都有卷入战争的危险，管理所奉命将战犯
疏散。校官以上的战犯被送往哈尔滨监狱，其他人被转移到哈尔滨以北２０公里的
呼兰监狱。
战犯们读到传阅于各房间的报纸，欣喜异常。
“过不了多久，美军甚至会踏上中国的土地，他们是来拯救我们的。”“连日
本都不是美国的对手，中国更没有获胜的可能。”
但是，随着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参战和美国的节节败退，战犯的看法逐渐发生动
摇。朝鲜战争促使战犯开始改变对中国的看法。
对于战犯的反抗，管理所人员极力忍耐，始终采取了人道主义的做法。管理所
给视力不好的犯人配制了眼镜，给有牙病的犯人镶了假牙，还给患有结核和梅毒的
犯人服用了从外国进口的昂贵药物，甚至多次往返于沈阳医院，为在战争中失去手
脚的战犯装上假肢。
进入管理所半年后，战犯中便有人开始感叹：“为何管理人员会如此不惜一切
地照顾我们呢？”战犯甚至对这些无论遭到任何辱骂都能泰然处之、始终如一照顾
他们的中国人抱有了崇敬之情。他们用在管理所的表现，对照了自己在战争中的行
为。日本人抓到中国人，除了严刑拷打外，有时还会将他们杀害。（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