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癌新药希望之光

允许试用
【美联社芝加哥５月１７日电】发现两种药物可以消除老鼠体内恶性肿瘤的
研究人员今天说，联邦政府已经准许他使用这两种药物治疗约３０名对其他药物
已无反应的晚期癌症患者。
波士顿儿童医院的医学博士朱达·福尔克曼今天在《芝加哥论坛报》星期日
版的一篇报道中指出，这两种药物最早可能在今年底或明年初在人身上进行非常
有限的试验。
安吉奥斯塔廷（ａｎｇｉｏｓｔａｔｉｎ）和恩多斯塔廷（ｅｎｄｏｓｔａ
ｔｉｎ）还只是试验性药物，而且只在老鼠身上试用过，但它们却消除了老鼠体
内的恶性肿瘤，而且未再复发。
福尔克曼１５日在接受《芝加哥论坛报》记者采访时说，国家癌症研究所的
一家公司正在生产安吉奥斯塔廷和恩多斯塔廷，虽然不是批量生产，“但足够用
于治疗少数患者”。
他说：“从目前看，它们将在今年１２月或明年１月投入使用。这是我们的
希望所在。”
福尔克曼说，他已经获准“出于同情”对这些患者进行治疗，这种适用于绝
症患者的治疗方案不必强求执行联邦政府关于临床使用前试验的有关规定。
新的希望
【美国《新闻周刊》５月１８日一期报道】题：探索治癌良药
《纽约时报》上星期在头版发表的一篇报道援引发现脱氧核糖核酸（ＤＮＡ）
的科学家之一、诺贝尔奖获得者詹姆斯·沃森的话说，朱达·福尔克曼博士经过
多年研究发现的一种治疗癌症的方法非常有希望“在两年之后攻克癌症”。
通过对安吉奥斯塔廷和恩多斯塔廷两种药物的配伍试验，确实成功地阻止了
实验鼠身上肿瘤的生长。这两种药物是以阻止为肿瘤提供营养的血管生长的方式
制服肿瘤的。其它一些抗血管生长抑制剂甚至能在人体试验中使肿瘤变小，但是
在探索癌症治疗办法的过程中出现的希望之星总是昙花一现，在试验中被认为有
可能取得成功的治疗方法最终都归于失败。
肿瘤学家们现在为癌症患者开出的药物仍然是紫杉酚、干扰素和白介素２等
等。一些患者服了这些药以后活了下来；另一些患者尽管服了这些药也未能延长
生命。
发现历程
福尔克曼第一次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是在１９６０年，当时他只有２７岁。
他在应征入伍以后被美国海军派到贝塞斯达海军医学研究所从事血液代用品研究
。有一天，他把癌细胞注射进兔子的甲状腺，那个甲状腺在血液抽干以后被保存
在一个带有塞子的玻璃容器内。细小的黑素瘤开始长出来，但是它怎么长也只有
铅笔的笔尖那么大。福尔克曼上星期指着陈列橱窗里的那只旧玻璃管回忆说：“
那是我们第一次发现肿瘤一旦没有血管供血就不能生长。”他和同事弗雷德里克
·贝克尔发表了他们的观察结果，但是他们当时并没有提出自己具有真正革命性
的见解：肿瘤要想生长，必须与血管相连。
福尔克曼在随后几年的研究中证实了自己当初的见解。他移植到兔子眼睛里
的肿瘤在同角膜血管接通之前丝毫没有增大。
但是，一旦血管与肿瘤接通，肿瘤就会迅速发展：它在１０到１５天的时间
里就会比原来的体积增大１００多倍。福尔克曼如今意识到某种更具革命性的东
西：肿瘤细胞必须分泌出某种天然化合物诱使血管长出细小的毛细管。毛细管如
果没有引诱分子就不会与肿瘤相连接；肿瘤如果得不到源源不断的血液供应就只
能处于休眠状态。
可能诸多
这个发现为人们开展癌症治疗研究提供了好几个有用的目标。从理论上来说
，可以对肿瘤细胞进行干预，从而防止它发出召唤血管的分子信号。或者可以在
血管上置放一把生物管子钳，使血管无法接收到分子信号，即不能对信号作出反
应。不管采取哪种方式，肿瘤都会变小。但是还存在更大的可能性：由于血管并
不是单行道，它除了为肿瘤提供氧和营养以外，还为肿瘤提供逃跑的路径。癌细
胞离开肿瘤，进入血液循环系统，并在远离肿瘤的部位定居下来，形成次生肿瘤
。正是这些转移肿瘤──而不是那些原发性肿瘤──会致人于死地。没有血管，
肿瘤就没有转移的路径。
福尔克曼把他阐述血管与肿瘤相互关系理论的第一篇重要论文寄给了“多家
有影响的杂志”。所有这些杂志都无一例外地把论文退了回来，理由是他提供的
数据不能支持他的结论。
福尔克曼说：“我每次都是很沮丧地回到家里。”是他的妻子保拉给了他支
持，保拉是坦格尔伍德波士顿交响乐团的女低音歌手。
幸运降临
福尔克曼在获得孟山都公司的赞助以后，实验重新走上轨道。他在１９８１
年辞去儿童医院外科主治医生的职位（薪水减少１／３），把全部时间投入研究。
福尔克曼决心查明从肿瘤中分泌出来并吸引毛细管的物质。他的两位同事迈
克尔·克拉格斯布龙和袁兴（音）在１９８３年把这种物质分离出来，并命名为
“基本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他们终于合成了一种真正的分子，而不是仅仅提
出一个时髦的观点，过去那些袖手旁观的研究人员也转而支持抗血管生长理论。
幸运之星也降临到他的头上。福尔克曼的同事唐纳德·林伯格在福尔克曼实验室
里培育的血管细胞受到了污染。显然有一种酵母真菌吹了进来。按照标准实验程
序，应该放弃这组已被污染的细胞系。但是林伯格产生了一种想法。林伯格在验
证亚历山大·弗莱明关于细菌不会靠近青霉素霉菌生长的观察结果时，发现血管
已经避开了这种真菌。他发现了一种现在命名为ＴＮＰ─４７０的抗血管生长抑
制剂。
继林伯格和福尔克曼在真菌中发现抗血管生长剂之后，其他研究人员认为肿
瘤能分泌一种不仅对抗血管生长产生刺激作用而且也具有抑制作用的物质，这将
能解释为什么在外科医生切除原生性肿瘤以后，微小的卫星肿瘤有时就像老师刚
离开教室就闹腾起来的学生那样开始活跃起来。这里所指的老师就是分泌出控制
卫星肿瘤的抗血管生长分子的肿瘤；如果没有这种肿瘤，卫星肿瘤就会生长，并
且能致人于死地。在福尔克曼实验室工作的迈克尔·奥雷利博士在１９９４年分
离出了这么一种抗血管生长抑制剂，并把它取名为安吉奥斯塔廷。他在１９９６
年发现了另一种抑制剂恩多斯塔廷。正如奥雷利、福尔克曼和他们的同事去年１
１月报道的那样，恩多斯塔廷能够大大抑制血管的生长，从而使得从人体内移植
到试验鼠体内的癌瘤实际上缩小了。正是这些结果引发了上星期有关治癌药物的
轰动性宣传，并点燃了人们对这种药物的希望之光。
言过其实？
【路透社洛杉矶５月１６日电】一个著名癌症组织今天说，期待抗血管生成
药在两年之内治愈人类癌症是不现实的。
美国临床肿瘤学学会会长罗伯特·迈耶博士说：“我认为，这些药的出现是
很有希望的迹象，但是以为某种特定的化合物能在两年内攻克所有的癌症，那是
言过其实。”
迈耶说，这些药如果同现有的疗法，比如化疗配合起来用，它们也许能改善
癌症的治疗效果。
迈耶正在参加美国临床肿瘤学学会（ＡＳＣＯ）的年会，将有两万医生亲临
会场，讨论治疗癌症的各种新方法，在美国，癌症是仅次于心脏病发作的致死原
因。ＡＳＣＯ的当选会长艾伦·利希特同意，抗血管生成药不是治疗癌症的灵丹
妙药。利希特说：“这种想法认为，每一种癌症都有一条唯一的路径，将这条路
堵住，你就能治愈所有的癌症，这是个美妙的想法，但是经验告诉我们，它不现
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