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报文章:《李翰祥谈〈丝路花雨〉》
【香港《新晚报》一月六日文章】去看《丝路花雨》,在戏院遇见了十几年未通音讯的李翰祥。在香港老一辈导演中,他拍古装片的考究,是有目共睹的。
记得他拍《杨贵妃》、《武则天》那几部唐代宫闱片所设计的服装,就曾被某些不熟悉历史的影评人大张挞伐。
看“活敦煌”会遇见李翰祥,不是意料外的事,趁机问他,可否见识一下他所搜集的中国历代服装史料,传闻中他拥有不少这类工具书。
李翰祥递来日本原田涉人写的《唐代的服饰》,我接过一翻,才发现那书里夹着不少巴掌大小的纸条,尽是唐代诗人们诗篇中描写妇女服饰的稿句。
看《丝路花雨》细致入微的李翰祥,翻开一页注明藏在日本正仓院的岐头履指给我看:
“记得吗?这就是第四场河西节度使进洞看那些侍从所穿的鞋样,见微知著,人家的考据够细致,不信看这敦煌三二九窟壁画人的供养人。
“那么英娘的服饰呢?你认为设计如何?”我问。
“‘曹衣出水,吴带当风’,‘红裙妒杀石榴花’,这些诗句,不都出现在英娘身上吗?她双眉中的那一点,就是花钿。印度妇女迄今仍兴在眉点红,那是盛唐时代摩登的女性化妆啊!那时候还有‘妆靥’,有月形,有钱样,就像如今外国女艺人在面颊上贴粒星型作装饰一样……”
话匣子一打开,李翰祥健谈如昔,什么“十眉图”、额黄、发髻型……都讲得很细致。
他强调说,每一个时代有各种不同的美的标准,《丝路花雨》忠于历史考证,也有些现代人不易接受的东西,那是为了使并不太有兴趣的观众易于欣赏。看得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人家都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难道你一点意见都没有?”我问得率直,李翰祥也答得坦率:“我是搞戏的,因此我觉得在剧情上还少了点能感动观众的情节。‘飞天’特技效果很好,但如果那长帔(飘带)能用更软和更强烈的颜色,就会更美。画中‘飞天’的景美处就在于那帔的线条。听说他们还会要加工,估计他们出国表演时,一定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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