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日记之六“收银台”与找零钱

１９９７年１０月１３日
由于受到商品经济大潮的冲击，北京的商店数量急剧增加，商家之间进行着
激烈的竞争。但是，除超级市场以外，多数商店里也设立了“收银台”。
在北京购物的步骤是这样的：顾客在售货柜台选好商品后，售货员给顾客开
出缴款单，顾客把选好的商品放在柜台上，拿着缴款单去“收银台”付款。然后再
拿上收款员盖有收讫章的缴款单回到柜台，把缴款单交给售货员才能拿到自己所
购的商品。在大商场里，通常柜台和“收银台”之间的距离较远，因此顾客就得在
商场里兜圈子。仿佛是置身于日本的政府机关或大医院里的感觉。而且，在需要
发票时必须让“收银台”开具。
只有餐厅是例外。不论餐厅大小，也不论高级或普通，或者中餐还是西餐，
顾客到此就是上帝。从点菜和点酒水开始，直到最后结帐，顾客都无需离开座位
。如果在日本，在需要加菜等情况下，有时顾客会亲自去告诉店家。最后结帐一
般也是顾客走到离出口较近的收款台付帐。但是在中国，一切都委托给服务员。
所以，中国餐厅的收款台多数都位于餐厅的里头。
在中国，客人几乎每逢付帐时都会听到一句话，那就是“有没有零钱？”。北
京现在的物价很高，客人动辄就得拿出百元大钞。商家则让客人尽量按店方的要
求付款，以便不找零钱。例如，客人购买价值８２元的商品时，商店就让客人拿
出１０２元，以便找给客人２０元整。在日本如果零钱不足，会被视为店方服务
有问题，而在中国，人们却不这么认为。本来遇到这种情况，回答一声“没有零钱
”就可以了，但是可怜的是作为顾客的我却不知不觉地说出“对不起，没有”，总是
加上多余的“对不起”。
从经济活动的角度看，效率最低的是商店店员将客人预订的商品送来办公室
时，虽然也带来发票，却多半不带零钱来。为了很少一点零钱，他们又得在交通
堵塞严重的大街上再往返一趟。真想对北京的商店经营者大声疾呼：每天早上开
业时，请备好足够的零钱以便找给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