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战”──锐利的双刃剑

【美国《国际先驱论坛报》３月１９日文章】题：美国军方拟定如何赢得“
信息战”的作战计划（作者　约瑟夫·菲切特）
捣乱的黑客
信息战是与黑客一起诞生的。黑客是一群无法无天的计算机神童，他们对排
队等待上麻省理工学院的ＩＢＭ大型主机操作感到十分厌倦，以致做出了一些诸
如拆开一架钢琴，然后再拼凑起来之类的恶作剧。
用大学生的行话来讲，这些课外活动叫做“捣乱行为”。７０年代，这些活
动集中在盗用电话号码，免费打长途电话上，后来转向闯入那些已经开始把计算
机连接起来的网络，首当其冲的便是国防部及其实验室和军工承包商的网络。
由于当时处在冷战时期，间谍们很快发现了这些黑客在军事上的潜能。在早
期一起被大肆宣扬的案例中，克格勃间谍混进了设在西德科隆的“电脑捣乱者俱
乐部”招募黑客，通过长途电话闯入五角大楼和军工承包商的计算机盗取情报。
后来，这些黑客在一场警察捉强盗式的跨大西洋电子追捕中被抓获。
这一事件在克利福德·斯托尔的《杜鹃蛋》一书中有过生动的描述。它与８
０年代普遍存在的军事计算机已经使美国陷入危险之中的观点是一致的。黑客是
１９８５年拍摄的电影《战争游戏》的主人公。在这部影片中，黑客操纵计算机
，差一点在无意之中引发一场核战争。
在专门研究当前“信息战”问题的专家看来，这些情节似乎过于简单化了。
这一新的军事术语不仅被奉为美国的新型超级武器，而且被说成是美军一个可能
的致命弱点。随着研究的深入，不同专家对这一威胁的本质和程度有不同看法。
去年，一个在五角大楼支持下成立的特别工作组警告说，美军可能易受“电
子珍珠港事件”的攻击，这意味着敌人可能突然摧毁或破坏众多网络和电子功能
，使美国政府和经济陷入瘫痪。
一场新的军事革命
但是，与此同时，美国军方对战略家称之为“信息优势”的依赖性越来越大
，这一优势可使美国按照自己的意志赢得战争。大体上讲，亦称作“军事革命”
的这一设想是以美军可以依靠联在一起的联网计算机系统作为赢得战争的基本武
器这一想法为依据的。
这场军事革命的关键是数字化，它可以使通信、图像和人工智能融入由卫星
、导弹、机器人和地面部队组成的系统中。在电子技术方面的优势将可以使美国
破解敌人的密码乃至发送错误信息。高度精确的导弹可以摧毁重要设施，并压制
敌人火力。卫星可以提供方圆１００英里内一切物体（包括车牌号）的完整图像
。每个步兵都可以借助微型装置不断获得当前面临的一切威胁的完整图像。
理想的结果是，美国海陆空部队能在自己被发觉之前发现敌军并消灭敌军。
前海军上将威廉·欧文斯说：“这是美国送给战争的礼物。”欧文斯是一位
有影响的理论家。按照他的看法，“信息战”通常是进攻性的。
此外，压制敌对国电子设备的能力指的是，美国可以利用这项技术，暗中对
敌人的军事和民用基础设施发动快速、毁灭性打击，从摧毁一国的通信设施到使
其导弹偏离航向等。
这项新技术的发展潜力十分巨大，欧文斯上将把它与过去在战略上起过重要
作用的核武器相提并论。正如美国在核力量方面的优势是冷战时期西方结盟的基
础一样，如果美国愿意，那么它当前在信息技术方面近乎垄断的地位也应该能为
华盛顿与盟国之间的同盟关系提供一个新的基础。
这项技术的可攻击目标数不胜数，包括电信设施、水、电和煤气供应系统、
股票交易所、银行、空中交通管制、国际税收署和社会保障署等，这些目标都已
被列入中央情报局最近公布的关于美国在信息战中的弱点的研究报告中。
美国在采取攻势姿态的情况下，不仅改进了间谍卫星──数字化技术已经使
装置微型化，一家美国公司正设法开发烟盒大小的无人驾驶飞行器，而且成功地
把这种大型作战管理系统与重量轻得可由步兵携带的通信装置连接在一起。
但正如美国从未想过有限制地与莫斯科互投核弹一样，它也克制住了动用电
子力量的念头。例如，它可以闯入银行的电子记录，抹掉萨达姆·侯赛因储存在
世界各地银行的一切财产。美国一位官员说：“不要干容易遭到同样性质反击的
事情。”
“信息战”面临诸多难题
那么，美国战略计划制订者真正关心的是哪方面的问题呢？
  　据报道，上个月美国有１１个计算机军事系统被黑客突破。但是，一位负责
制定解决此类问题方案的美国军官说：“要是我们觉得有一个区域已被泄密，我
们可以把该区域内的所有情报都分隔开来，并用另一个系统启动。”
这位军官说，美国军方的确拥有用于监视所有攻击政府计算机行为的探测技
术。这些技术的作用是，确定闯入模式是否超出青少年恶作剧的范围；确定美国
是否事实上已遭到战略电子的攻击。
这位军官指出，美国统帅部担心的事情有两件：美国与盟国的差距扩大以及
军用与民用的差距加大。
美军可能很快会发现，它无法在战场上与北约盟国协同作战。分析家们说，
它们将无一担负得起所需费用，以便把这些信息技术的水平提高到使本国部队赶
上美军的程度。这位美国军官说，解决方法在于当前极其低廉的计算能力。
然而，黑客的威胁仍是一个不大好解决的问题。欧文斯上将说：“我担心的
是在诸如战时带来的紧急情况下我们依赖的各种民用系统。”一位军官说，去年
夏天的某一天，在空中交通管理系统出故障后，民用空中交通竟瘫痪了几个小时
。
去年秋天，一个为研究怎样保卫美国电子基础设施安全而设立的总统委员会
发表报告说，美国对防御电子战准备不充分，这是很危险的。该委员会敦促公共
和私营部门的专家扩大合作，协助确定黑客的攻击模式，并投入更多资金以加强
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