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物向人类投下大阴影

【美国《商业周刊》４月１３日一期文章】题：向微生物开战
原文提要　随着传染造成的死亡在增长，人们在医药方面加紧努力，以便重
新控制住这些最为严重的疾病。
传染性疾病日益猖獗
人类智慧赢得的最伟大的胜利之一是对传染性疾病的斗争取得了进展。今天
，我们只要看看那些刻在数以百万计墓碑上的无言证词，就会提醒我们：猩红热
、脊髓灰质炎、天花或者普遍的产后感染夺去了多少生命。但是这些重大的成就
并没有使全世界许多人，包括最富有国家的人在内，感到有多少慰藉。以像科罗
拉多州埃文斯的吉米斯塔德·克里斯蒂和吉米斯塔德·查德这样的美国人为例，
他们１６个月的女儿安娜·格雷斯在１９９６年年底死去，她是在Ｏ１５７∶Ｈ
７这种大肠杆菌猖獗时期死去的。Ｏ１５７∶Ｈ７是一种凶残的微生物，在１９
８０年以前还不为人知晓。这种大肠杆菌的猖獗在继续：去年它使科罗拉多州的
１６个人生病。青霉素和其他的抗生素也没有给去年１２月以来得克萨斯州死于
猖狂的链球菌Ａ传染的３３个人的家庭带来多少安慰。在治疗可怕肺病方面取得
的成功，并没有持久的效果。世界卫生组织估计，在今后２０年可能有１０亿人
口传染上肺病。
在过去２０年，已经发现３０多种新的传染物质。从１９８０年到１９９２
年，由于艾滋病和老龄化导致对细菌抵抗力的下降，美国死于传染病的人数增长
了５８％。研究人员估计，单是在美国，仅在医院中传染疾病就使得每年花在保
健上的费用猛增至４５亿美元。
在其他地方，情况更为严峻。在疟疾、肺病和登革热蔓延的情况下，现在每
年在全世界５０００多万死亡者之中，微生物造成的死亡占１／３。美国医务总
监戴维·萨彻说：“我们看到传染性疾病正在全球复活。”
专家们说，人类在同微生物进行的千年斗争中，正处在一种重要的转折点。
另外一个原因是空中旅行──最致命的疾病是从纽约、伦敦或者东京乘飞机传染
上的。
微生物防御坚固
但是最为不祥的是：微生物在一场致命的竞赛中拼命地发展，采取突变的形
式制造新的强有力的防御系统，使得现有的许多治疗方法根本无法攻破。
在８０年代，全世界的制药商大大减少了为开发新的抗生素而进行的工作。
他们认为，市场太拥挤，而且已经满足了。现在，韦思—阿也斯特公司（ｗｙｅ
ｔｈ─ａｙｅｒｓｔ）、辉瑞公司、雅培制药公司、默克公司、史密斯克兰·比
彻姆公司、葛兰素·宝威公司、谢林—普劳公司等生物技术公司的高级研究人员
在对传染性疾病发动攻势。
反击根本不全面──打击全世界最大的杀手，诸如肺病和疟疾的工作规模之
小令人失望。但是现在有希望转向生产新的和疗效更高的药品和疫苗，以治疗肺
炎、葡萄球菌感染、流感和肝炎等各种疾病。在美国，１９９６年陆续推出了１
２５种治疗传染病的药物，在两年前为７９种。一些相关技术的迅速发展加快了
新药物的发现，这使治疗工作有望得到改善。机器人和高速设备将使研究人员在
一天之中针对某个疾病目标使用数千种化合物进行试验，而侦察基因的革命已经
使得人们能够最终了解是什么使得病菌起作用，以及如何在它们最薄弱的地方攻
击它们。辉瑞公司研究室主管阿兰·普罗克特说：“我们正在把这些‘野兽’的
皮剥开，把它们的遗传秘密暴露出来。”
寻找新武器的工作使得一些公司在重新考虑启用一度抛弃的候选药物。
但是支持老的药品只可能延长一小段时间，现在迫切需要的是以新的方式攻
击病菌的一些新型化合物。首先推出的可能是叫做ＯＸＡＺＯＬＩＤＩＮＯＮＥ
Ｓ的抗生素。这些抗生素是杜邦公司在１９８７年用老方法发现的：研究人员把
化学物质洒在细菌上，然后观察病菌是否会死去。科学家发现，ＯＸＡＺＯＬＩ
ＤＩＮＯＮＥＳ杀死细菌的方式和现有的任何药物都不一样。这些化合物似乎在
不同于其他药物的地方把细胞的蛋白质制造厂的车间粘合在一起。制造这种药物
的ＰＨＡＲＭＡＣＩＡ　ＵＰＪＯＨＮ　公司的研究人员希望，由于细菌以前没
有见识过这种攻击途径，因此形成防御过程将是缓慢的。
地平线上的新曙光
由于分子生物学发生的革命，在更远一些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大有希望的曙
光。研究人员已经能够解开致命微生物的整个脱氧核糖核酸结构密码。这使得诸
如立体主义医药公司（ＣＵＢＩＳＴ　ＰＨＡＲＭＡＣＥＵＴＩＣＡＬＳ　ＩＮ
Ｃ．）的弗朗西斯·塔利等科学家有可能揭示病原菌需要生存下来的生物途径。
罗克维尔基因组研究所所长克雷格·文特尔说：“病菌不再是黑盒子了。这就像
是走进了一间暗室中把灯打开一样。”
但是这种光可能使人看不见东西。流感嗜血杆菌是基因组研究所研究人员解
开了全部基因序列的第一个微生物，这是造成耳感染和脑膜炎的原因。它包含１
７４０个基因；其他微生物的基因甚至更多。这是量很大的信息──技巧是了解
哪些基因是重要的。
研究人员也在寻找攻打病毒的新药物。在这方面，对艾滋病病毒花很大力气
得到的教训可能在对付乙型、丙型肝炎上取得很好的结果。这两种肝炎在全世界
使３．６亿人受到传染。制药公司知道，通过阻止艾滋病病毒的逆转录酶，可以
阻止这种病毒复制自己，它们现在正在研究对付肝炎中的同样目标。
新奇的疫苗
征服病毒的最好的方法是用疫苗防止传染。制药公司要制造出一种艾滋病疫
苗仍然需要１０多年。但是对于其他疾病，新的基因信息正在取得迅速的进展。
制造一种疫苗的老式方法是使病毒生长，然后杀死它或者削弱它。在投药时，这
种死亡的或者不起作用的病毒刺激免疫系统，使其产生保护性的抗体。但是用这
种方法对付突发流行病可能太慢，而且太昂贵。康涅狄格州梅里登的蛋白质科学
公司目前在使用比较先进的方法。它的研究人员已经离析出一种流感病毒蛋白质
，这种蛋白质帮助病毒附着在其他细胞上。把这种蛋白质注射到身体中去，就将
促使形成抗体，使得病毒不攻击细胞。在佐治亚州的阿森斯农业研究服务实验室
做的试验表明，这种疫苗可以防止去年使得香港的养鸡业陷于瘫痪的那种鸟流感
毒株。
在制药厂商对微生物的反击中，存在着一些使人苦恼的漏洞。发展中国家买
不起大部分药品。这就是说，制药业大都对最大的灾难是无动于衷的。这些严重
的灾难之一是疟疾，它传染了５亿人口和使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到东南亚的经济陷
于瘫痪。肺病每年使得３００万人死亡。在对付肺病方面已经取得一些进展。食
品和药物管理局现在正对赫希斯特—马里恩—罗素公司生产的一种改进型的抗肺
病药物进行审查。葛兰素·宝威公司已经同爱因斯坦医学院的研究人员签定了一
项协议，研制一种对付抗药性肺病菌株的有效药物。但是肺病和疟疾一样吸引的
资源比其他传染病要少。
伊莱·莉莉公司从事传染病研究的盖尔·卡斯尔说，其理由是不难了解的。
“由于受害最为严重的地区无力支付费用，因此为开发对付这些疾病的新的抗传
染药物所做的努力是最少的”。
这只是同微生物进行斗争永远不可能取得完全的胜利的原因之一。公司和国
家不仅要采取和维持有效的攻势来对付链球菌和流感，而且还要对付蹂躏全世界
太多人的那些灾难。只有到那时我们才有可能将这些杀手置之脑后。

世界十大传染病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１９９６年报告。１９９５年死于传染病的人数（１７３０
万）是过去最严重的纪录，占总死亡人数的３３％左右。发展中国家和地区卫生状
况差、全世界艾滋病传染情形扩大等主要原因。而１９７６年以来，新型传染病陆续
发现，流行扩大，也令人担心。（原载香港《明报》）
图片说明：
戴维·什莱斯博士
这位韦思·阿也斯特公司的副总经理说，制药公司“忘记了一些小事，那就
是耐药性”。
蒂莫西·罗尔夫和姆斯·默森
辉瑞公司默森说，治疗艾滋病病方面取得的成功对抗病的工作预示着是个吉
兆。
莉萨·德弗博士
世界十大传染病
在（新泽西州）东奥兰治退伍军人医疗中心从事治疗受感染病人的研究。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１９９６年报告。１９９５年死于传染病的人数（１７３
０万）是过去最严重的纪录，占总死亡人数的３３％左右。发展中国家和地区
卫生状况差、全世界艾滋病传染情形扩大等为主要原因。而１９７６年以来，
新型传染病陆续发现，流行扩大，也令人担心。（原载香港（明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