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杜尚别

【俄罗斯《消息报》４月１日文章】题：战后的杜尚别（作者　谢尔盖·米
京）
“塔吉克斯坦的鸽子飞起来了！”“塔吉克斯坦的鲜花开放了！”一走入杜
尚别的主要大街──鲁达卡大街，首先映入你眼帘的就是这些充满乐观的标语。
政府大厦附近站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巡逻兵。大街的尽头是一道道缠满铁丝网
的栅栏──这是俄罗斯２０１摩托化步兵师部队驻地。驻地所在街区到处可见一
队队全副武装的巡逻兵。他们身着迷彩服、手拿冲锋枪、佩戴三色袖章，面部表
情平静。
军人们三令五申告诫人们不要独自外出。城市一天中只有几个小时的生气，
一近黄昏，街上就不安全了。人们下午５点就下班，６点之后就实行宵禁。
２０１摩托化步兵师部队不仅制止了对抗的政治集团的武装冲突，还担负着
保障城市安宁、打击犯罪的任务，他们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当局没有能力保证秩序。无论是在当地经商，还是从政，能不能站住脚就看
你有没有刺刀做后盾。武器泛滥，而且大部分是合法的。停战协定签署后，各派
都有许多武装分子留在了杜尚别。谁也不会冒险去检查那些手拿冲锋枪的人是否
有持枪许可证。
１９８９年以前杜尚别有一半居民是俄罗斯人。现在首都街头几乎看不到一
个俄罗斯人的面孔，也听不到一句俄语。能走的人都走了。留下来的都是那些无
处可去的人。
俄罗斯人走了以后，杜尚别和整个塔吉克斯坦的生活开始急剧恶化。
现在杜尚别还没有通公共电汽车。只在鲁达卡大街偶而可见一些破旧的“拉
夫”牌汽车行驶，招手上车可以载你几百米，定价是１００塔吉克斯坦卢布，相
当于１０００─１２００俄罗斯卢布（６１２０俄卢布约合１美元）。
生活恶化的另一个标志是城市给水不再经过净化处理。去年杜尚别市内突发
了一场已经销声匿迹多年的伤寒。直到冬天来临，城里的水质才变好一些。到了
春天，融化的冬雪又把垃圾和生活废弃物从山上冲下来，各家的水龙头里经常流
出这种混合物来。
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俄罗斯人干的都是最不受尊重的工作──清洁工。我们
在市场上遇到了少言寡语的科斯佳，他赖以维持生计的工作是清理下水管道和厕
所。至于杜尚别到底还剩多少俄罗斯人，官方也没有统计数字。
杜尚别居民的平均工资是８０００到１万塔吉克斯坦卢布，相当于１０─１
２美元。教师和医生的工资是３０００─５０００塔卢布，退休人员的退休金大
约是３０００塔卢布。内务部一名上校的工资是３万塔卢布。一块面包卖１２０
─１５０塔卢布，一公斤大米售价也大抵如此，土豆要贵一些。
９０年代初为逃避战乱到了阿富汗的塔吉克斯坦难民还幻想着有朝一日能返
回家园。他们还记得，苏联时期他们的孩子享受义务教育，享受免费医疗。现在
，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