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时代》周刊谈目前伊朗社会生活(下)
现在这一点已不再存在。在监护子女方面,一个家庭夫妻双方亲属中所有的男子,包括妻子本人的叔伯,在充当潜在的监护人方面,都比这位妻子优先。
上层阶级的妇女特别感到她们一生的希望将要受到革命的限制。一位有四个孩子的家庭妇女讽刺地归纳霍梅尼对妇女命运的主张时说:“我们应该安心做贤妻良母,然后升天堂。这主意看起来很圣洁,但不太行得通。”·急剧下降的生产·
如果说,伊朗的城市居民有一个共同的大不满意的问题,这个问题就是革命使得伊朗经济急剧下降。一般工厂都开工不足。大部分私人开办的公司已被政府兴办的莫斯塔扎芬基金会接管(这个基金会已接收了被废黜的伊朗国王的巴列维基金会的资产),或是已由工人委员会管理经营。这些委员会多半表现得缺乏管理技能,但却急于主张增加工资、福利和减少工作时间。受打击最重的要算是建筑工业了。它现在几乎已完全陷于停顿。在德黑兰,几十个规模巨大的公寓建筑现都已中途停工。普遍性的工业失调的例子之一是,国民制鞋工厂过去每年向苏联集团出口一千一百万双鞋,现在该厂在工人委员会管理下,产量已下降到年产二百万双,几乎不敷国内消费的需要。
在胡齐斯坦,大型农业企业的土地已经被农业工人分割成小块的地段,生产也已下降。在农村的其它地区,农民夺去了属于“封建贵族”的土地。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一些封建家族,以革命的名义,强行收回了伊朗国王时期分给农民的土地。
德黑兰的官员总是嘲弄华盛顿的估计:美国施加经济压力的结果,伊朗人今冬就会“挨饿受冻”。伊朗石油部长莫因法尔夸口说:“只要一天获得八千万或九千万美元的收入,就能一如既往地做买卖。”至于有消息说,外国技术人员离开伊朗已造成了石油工业方面的问题,莫因法尔说:“我办公桌上有大堆专家寄来的申请书,他们都急着回来。”
尽管官方有这种乐观情绪,但许多伊朗人对他们的前途却感到十分忧虑,这点是显而易见的。一位在德黑兰市场经营他的家族的钢铁进口公司的年轻企业家西亚马克·阿哈万说:“在市面上,谁也不再信任谁,以往说一句话就能把事办妥。而这些日子,只有现金才行得通。”一家一家的银行苦于既失去了有才干的职员,又想不出办法来,便只好限制贷款。他抱怨说:“多数银行甚至连经理都没有。”他估计:“我们将会尝到通货膨胀率达到百分之一百的苦头”(目前是百分之二十五)。·武装部队的作用·
这一革命给伊朗带来的一个重大变化,就是改变了武装部队的作用。军队看到自己的作用受到限制。去年十一月,当中央政府挫败库尔德叛乱分子要求自治的挑战时,它是派了一支由陆军和空军的一些部队特别组成的一师人去执行任务的。为什么不派一支正规的陆军师去呢?如果不是因为陆军没有一支肯定能胜任的部队,就是因为政府对整个陆军信不过的。组成革命卫队民兵的基本原因就是感到陆军迄今并未表现出它是效忠革命的。此外,与美国断绝关系,武器零件的补给便停止了,并且使伊朗武装部队失去了必不可少的美国维修人员。结果是,伊朗国王在过去十年购买的价值一百零三亿美元的武器中,有很大一部分已经不能使用。
加强卫队对霍梅尼政权的国内治安可能是有好处的,但是削弱陆军对于受到强大的自治运动冲击的一个国家的生存,可能是不妙的。一位商人说:“任何生活正常的印象都完全是假象。专业人员、政府工作人员、为国家出谋划策的人等等,所有的人都吓得要死。”一位大学教师也有同感,他说:“我认识的人中,谁都知道这一切不会太久了。但是任何人也不知道局势向哪个方向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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