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鲁泽尔斯基投票记

【本报华沙６月１９日电】（记者单樨文有仁）
波兰今年的夏天相当凉快，人们说这是个没有夏天的夏天。而６月１９日一大早太阳就穿出薄云，把温暖撒满波兰大地。
我们早就知道波兰各级国家领导人每次都是在自己住家附近的投票站参加各种选举。波兰统一工人党中央第一书记、国务委员会主席雅鲁泽尔斯基是在华沙南郊莫科图夫区“克鲁利卡尔尼亚”宫投票站投票。这个宫位于一大片对外开放、不收门票的园林里。早晨８点多钟我们特地赶到这里。
我们坐在投票厅里等候。该选区的一些选民陆续来这里投票，其中有步履蹒跚的老太太，也有带着孩子的中青年夫妇。当时钟敲响１０点的时候，我们从玻璃窗望去，雅鲁泽尔斯基已经出现在投票厅外约２００米长的草坪一端。他身着浅灰色西装，挺胸收腹，一幅军人仪态。他的妻子芭尔芭拉·雅鲁泽尔斯卡身着深蓝白条的细纱连衣裙，显出了这位华沙大学德国文学讲师的温文尔雅。他们沿着蓊郁大树和绿茵草坪间的小径并排向投票站走来。
小路边两张长椅上歇息着两对夫妻模样的人，雅鲁泽尔斯基夫妇从长椅前走过时，向他们点头致意。那两位先生先后站起来向国家领导人问好，而两位女士只是坐着以微笑目送他们。
他们来到投票厅门口，雅鲁泽尔斯基按照“女士优先”的习俗，让妻子先行。当雅鲁泽尔斯基进入投票厅时，工作人员就象对待普通选民一样，也未站起来致意。
雅鲁泽尔斯基夫妇走到领选票的小桌前，芭尔芭拉·雅鲁泽尔斯卡从手提包中取出身份证，交给发选票的工作人员验证并领取选票。雅鲁泽尔斯基随后从自己裤兜里掏出身份证，履行验证领票的手续。接着，他们各到一个用布帘挡住的划票间去划票。这时又有几位选民走进投票厅。他们在这里偶遇最高领导人，既无惊异之情，也无拘束之感。
雅鲁泽尔斯基在等候尚未从划票间出来的妻子的时刻，同投票厅中的选民、记者和工作人员寒暄闲谈。突然，他看见了人群中我们这几个长着东方人面孔的外国人，他朝我们问：“诸位是来自外国吧？”我们根据波兰人见面先问好的习惯，用波语向他说：“您好！”然后告诉他，我们是中国记者，并就波兰举行选举表示祝贺。他听后显得很高兴，对我们说，“我访问过中国。中国给我留下了美好的印象。”我们向他说了声“谢谢！”这时雅鲁泽尔斯基夫人已走出了划票间。雅鲁泽尔斯基待妻子先把票投进票箱后，也随着投了票，接着，同投票厅的工作人员一一握手告别。
我们跟雅鲁泽尔斯基夫妇出了投票站。原以为他们会乘车离去，后来发现他们仍步行回家。一个印象刻入我们的脑海：他是波兰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但也是普通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