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的生存问题》
【合众国际社纽约十一月二十四日电】人类就要进入新的十年,我们即将跨入新的世纪。我们是步入一个新的技术时代的先锋,我们的孩子将在迥然不同于我们和我们的祖先经历过的一个新世界里达到法定年龄。
今天出生的孩子到二○○○年时回过头来看阿波罗登月宇航员的功绩时,就会感到不稀奇。
但是,二十一世纪的生活是否将会变得轻松些,舒服些呢?先进的技术将会帮助我们,还是阻碍我们?我们将通过我们自己的手变得繁荣起来,还是走向毁灭?有一个我们迄今尚未认识到的将会把我们直接引向大灾难的发展高潮呢,还是有希望呢?
未来学家们认识到面临的这些问题:人口过多、资源缺乏、通货膨胀、饥饿和核毁灭威胁的严重性。
我就二○○○年的生活问题采访了一些未来学家和学者。他们多数人一致认为,我们的生存取决于我们在今后二十年左右作出的决定是否明智。
人们担心的主要问题似乎是人口问题。
目前世界人口在四十五亿左右。但是到今天的新生儿达到二十一岁时,预计世界人口大约将达到六十二亿。
华盛顿特区人口问题研究员卡尔·豪伯说:“如果我们现在不采取措施的话,许许多多的人将会生活在饥饿中。”
计算机、信息系统、电动汽车、外层空间旅行、仿生学移植和圆顶城市对穷困的人来说将是毫无意义的。
豪伯说:“如果他们饿得虚弱到了无法利用先进技术的地步,先进技术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未来学派的鼻祖阿尔文·托夫勒说:“我相信我们正在进入一个极其动乱的时期,各种变化加在一起将振动工业系统,把它改变成为某种新事物。”
托夫勒说:“除非我们使计算机成为全世界可以享用的一种廉价的简易工具,否则我们就大有在世界上穷人起来进行的经济革命中丧失它的危险。”
国际建设和开发银行——俗称世界银行——在今年早些时候发表的一项报告中预言,到二○○○年时,估计约有六亿人生活在“绝对贫困”中,世界上的人口有一半以上将生活在城市地区。
世界银行行长麦克纳马拉在这项报告中说,发展中国家能否生存,在很大程度上将取决于那些国家是否有能力制订朝着农业技术发展的国内政策。
世界未来学学会会长爱德华·科尼什说:“我们发展起来的目前的文明依赖石油和矿物燃料,它现在正走在与未来相冲突的道路上。我们有许多资源快用完了。”
科尼什说,技术进展既有好的方面,也有坏的方面。
科尼什是主张发展技术的鼓吹者,但是他说,今天世界上没有几个领导人能使世界摆脱麻烦。托夫勒对此有同感。
我还认为,如果我们继续沿着我们目前的路子走下去的话,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将会出现一些可怕的技术灾难。如果我们继续扩散核电厂,把它们建在地质断层上或火山附近,或者把放射性废物倒入海里和埋入土里,诸如此类的做法,尽管我们拥有各种型号的高级计算机,尽管专家给我们打了保票,还是会发生一系列意外的人类失算的错误。
托夫勒最近对《万象》杂志发表的一个谈话中说:“所有那些漂亮的自动防止故障的系统将不能防止悲剧。”
“我们开始搞遗传工程,人工影响天气和其它我们了解得很少的新的技术。试想,我们以前采用威力小得多的、落后得多的传统技术时在环境问题上就捅了那么多的大漏子,因此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感到忧虑不安。”
“但是这一切决不意味着我们应当开倒车,我们应当扑灭技术——无论如何不能这样做。也决不意味着,为了保护环境,就得使四分之三的人类永远挨饿受穷。而只意味着,对于技术这个玩意,我们不能再象过去那样随意摆弄它了。”
科尼什担心的是随着先进技术的发展出现的专业化。他认为复杂的技术使得个人感到难以适应,他还认为目前的社会太“易遭受破坏”。
“在我们现代社会里,我们看到了知识被分得支离破碎。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得听十来个人的意见。人们如何作抉择呢?社会过分专门化。我们不了解事物的全貌。”
托夫勒说:“我们的道义责任是不要阻止未来,而要创造未来。”“它意味着革新我们过时的政治结构。它意味着应采取新的决策制度,一种既能考虑到未来又能集思广益、发挥更多人的智慧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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