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完结的较量（四）

官方通讯社塔斯社向地方报纸发出通报，建议它们注意安德烈耶娃的信。据莫斯科的一位编辑说，通报说地方报纸“有权”转载这封信。另一位编辑说，这项通报等于是指示。实际上，全国许多家报纸的确转载了这封信，虽然也有几家报纸，其中包括北部城市坦波夫的一家报纸拒绝转载甚至批评安德烈耶娃的信。
“造反”现在进入更为不祥的阶段。党的宣传员开始在共产党积极分子的秘密会议上以肯定的口气谈到安德烈耶娃。这种会议是一种传统的保密渠道，党的方针的变化经常通过它来传达。在列宁格勒电视台的一次这种会议上，宣传员点名批评戈尔巴乔夫，说这位领导人要对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的骚乱负部分责任，因为他同改革派经济学家、亚美尼亚人阿别尔·阿甘别吉扬关系密切，据说阿甘别吉扬发表过民族主义的言论，鼓励了亚美尼亚人的抗议活动。军队中党的宣传工作者也拿到了安德烈耶娃的信。据报道，莫斯科市委大量影印了这封信。戈尔巴乔夫和随他在南斯拉夫访问的官员得知了这场由安德烈耶娃的信引起的风暴并开始讨论如何作出反应。由于戈尔巴乔夫在政治局中的重要盟友雅科夫列夫也没有在国内，他们的工作遇到了困难。戈尔巴乔夫一行感到消息不灵。
莫斯科的气氛紧张。事态的新转变使那些以前只敢私下反对戈尔巴乔夫的保守派壮起胆来。在许多办公室里，公开同情自由化的人受到冷眼嘲弄和更严重的敌视。
一位编辑说：“我们看出了谁说在谁一边。”全面反击
３月１８日和１９日，戈尔巴乔夫和雅科夫列夫分别回到莫斯科，开始着手了解所发生的事情并策划如何作出反应。他们一开始只知道大概的情况。他们的助手转而向知识界的盟友了解情况，知道了象列宁格勒党的宣传员所说的关于安德烈耶娃的信件和戈尔巴乔夫的话等许多情况。一位参加了这种情报收集会的人说：“这是旧制度已经打破的迹象。戈尔巴乔夫甚至不能依靠克格勃来了解国内如此重大问题的情况。中央控制不象以前那样运转了。”３月２７日，利加乔夫前往莫斯科以北的沃洛格达地区，戈尔巴乔夫着手重新确立他的权威。戈尔巴乔夫召集了另一次主编会议重申他的自由化路线。他对主编们说，利加乔夫是改革的障碍。鉴于高级领导人一贯不愿意谈论他们之间的分歧，这是个强有力的信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