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刊文章：《麦加朝圣记》（下）

现在，我们终于来到圣石的跟前，但是人群挤得水泄不通，除了艾依沙靠维持秩序的警察帮助，摸到了圣石，我和费萨尔都未能摸到。人流把我们卷了进去，我们在行进中一遍一遍地吟诵祷文，又千方百计想挤近“卡巴”，特别是圣石，用手摸它。赞姆赞姆井的圣水在“塔瓦夫”仪式之后，我们就到赞姆赞姆井去喝一点井水。这里的井水含有丰富的矿物质。在传说中，阿伯拉罕带着妻子哈格、儿子伊司马仪走在这个峡谷中时，阿伯拉罕独自前去。分手时，哈格问丈夫：“是真主命令你把我们母子撇在这里的吗？”阿伯拉罕回答说：“是的”。哈格说：“那么，真主就不会离弃我们的。”当时，哈格只有几枚枣子和一点饮水。在吃完喝完之后，她看到婴儿快要渴死，就到处寻找水源。果然，真主并没有遗弃她。赞姆赞姆井出现了。就在这井旁，后来，阿伯拉罕与伊司马仪建立起真主的居所。麦加城就在它周围发展起来。
任何朝觐者来到麦加，完成“塔瓦夫”仪式之后，接下去，要在圣寺围墙内的玛瓦山与沙发山之间走七次。这个仪式称为“沙希”，它是为追思哈格奔走寻求水源，直到最后，天使把她领到赞姆赞姆泉边。在“沙希”仪式的七次往返中，朝觐者背诵祷文，在心灵中与真主脉脉相通。
每年，麦加朝觐季节前后历时七十天，由回历第十个月的月初开始。无论朝觐者抵达麦加时间迟早，在回历第十二个月第九天的前夕，应当在麦加迤东四英里的米那度过。按照当年先知穆罕默德的榜样，他们在米那度过一夜。第二天是“站祷日”，这是全部朝觐仪式的高潮。朝觐者站在阿拉法特平原上，从中午开始祈祷，直到日落。在阿拉法特平原的祈祷当我们抵达时，米那已成为挤满无数帐篷的一座城市。在黎明礼拜之后，我们挤在蜂拥的人群中，朝米那以东八英里的阿拉法特平原行进。到达那里时，正好迎来了日出的彩霞。
朝觐者们有的乘坐大轿车，有的坐小汽车，有的乘卡车，还有的骑骆驼、驴子。而最先抵达的往往是那些徒步行进的人们。到中午最炎热的时候，大家都已来到阿拉法特平原。这时，无论是君王或臣民，富人或穷人，白人或黑人，都披着同样简单的布披。一百五十万朝觐者，聚集在这个光秃贫瘠的平原上，把他们的财富、荣誉撇在一边，为自己和穆斯林兄弟的得救而祈祷。
有些朝觐者还爬上当年先知从骆驼背上作离别讲道的地方。在这篇讲章中，他重申了伊斯兰的基本教导，并向穆斯林兄弟表明，他已经尽了先知的职责。三个月以后，公元六三二年在麦地那，他逝世了。
日落以后，聚集在阿拉法特平原的人群又向麦加移动。在回米那的途中，朝觐者们在穆兹达里发过夜。他们仿效当年先知的榜样，在那里祈祷，并拣一些圆石带往米那，向三个象征撒旦的石柱投掷石块，表示终生对邪恶作战。
在这个月的第十天，朝觐者们庆祝“伊德·阿尔—阿达”（意思是“献牲节”——本刊注），它表明朝觐期的结束。这时要以一头牲畜献祭，纪念伊司马仪的得救。
我们在午夜以后，驱车从穆兹达里发前往麦加，在米那作了短暂停留，向撒旦的石柱投掷石块。然后，回到圣寺，再次举行“塔瓦夫”仪式和“沙希”仪式。然后，每人剪下一束头发，表示“伊拉姆”已经结束。
在上述仪式完毕之后，按照规定可以回到旅馆洗澡，换上便服。但是，我们决定留在圣寺，等到天明，参加伊德群集祷告。我们在阳台上，俯视群众再次聚集到圣寺的中心广场上来。我们坐下背诵《古兰经》，这时，数不清的朝觐者们，在蓝色的灯光下，不断涌进圣寺广场；他们的头与脸庞都难以辨认，所看见的只是人海的波浪围绕着黑幔笼罩下的“卡巴”，温柔地起伏，向前转动。
这个景象使我如痴如醉。我的脑海里浮想联翩，在这片精神的狂热之上，站着一个谦卑的人，他的教导塑造了这些群众的日常生活，给他们精神安慰和道德指导，并且具有如此巨大的影响，把他的信徒从地球四方吸引到麦加来。再见了，麦加！清真寺中很快就挤满了人。“阿拉胡·阿克巴”（“真主至大”）的呼拜声传遍四方。“卡巴”周围的人群立即停止了流动。人们以“卡巴”为中心围成一圈又一圈，原来吟诵祷文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直到完全静下来，只听见伊玛目领大家背诵晨间祷文的声音。
再见了，麦加！所有的朝觐者在离开圣城前，再一次围住“卡巴”。在芬芳的阿拉伯之夜，在清真寺的蓝色灯光下，围绕“卡巴”的朝觐人流已经难以分辨，他们似乎形成个旋涡，被吸往他们的信仰中心。其它朝觐者们则在赞姆赞姆的圣水中洗涤自己。在离开这个国家之前，多数朝觐者还去拜访麦地那这座伊斯兰教第二圣城。在那里，他们在穆罕默德安葬的清真寺里再次祈祷。
不管是一个尼日利亚朝觐者用几年时间徒步走到麦加，或是一个伊朗朝觐者搭乘飞机在几小时内飞抵麦加，朝觐都是他们一生中的高潮，也使他们深深体会到伊斯兰的团结。当朝觐者走出麦加城门时，他们的祷告声还在空中荡漾：
“我们悔罪，献身服事真主；
现在，返回故乡之前，
我们再次以谦卑感恩的心敬拜真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