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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朝日杂志》评论《中国新美术的潮流》

字号+作者:参考消息 来源:参考消息 1979-12-04 08:00 评论(创建话题) 收藏成功收藏本文

日《朝日杂志》评论《中国新美术的潮流》 【本刊讯】日本《朝日杂志》十月十二日刊登日本筑波大学教授、美术评论家桑原住雄的一篇评论,题目是《中国新'...

日《朝日杂志》评论《中国新美术的潮流》


【本刊讯】日本《朝日杂志》十月十二日刊登日本筑波大学教授、美术评论家桑原住雄的一篇评论,题目是《中国新美术的潮流》,副题是《北京新机场大楼的壁画群》,摘译如下:
在北京举办日本画家平山郁夫作品的大规模展览时,我从九月上旬到中旬又踏上了好久未去的中国国土。我是应平山郁夫作品中国展览委员会的邀请,作为该展览的成员去中国的。我初次访问中国是一九七三年,到现在已相隔六年了。在临行之前,听过几个人说,现在中国的变化很大。
这指的是现代化的潮流所引起的种种变化。但是在美术领域里是怎样表现的,特别引起我的兴趣。了解平山先生的日本画在中国得到怎样的理解和评价,以此为媒介,也可以间接地了解现代中国美术的动向,或者能更直接地掌握它的意向。我是抱着这种愿望去北京的。
这一愿望虽然不能说充分达到了,但也得到相当程度的满足。从李可染、吴作人等国画家以及许多美术家的口中,直接地听到了中国现代美术的形势。了解到这一点,也是很大的收获。这使我感到,比我在日本所想象的还要强烈得多的一股活力在起作用。但是,在这里我想介绍一一下更具体的新壁画运动的实践情况。
从中国美术馆的郁风女士那里听到:“为了四个现代化,壁画成为非常必要的了。”她说这些话的三天以后,即九月十四日晨,平山郁夫夫妇和我参观了北京新机场。它是现在使用的北京机场旁边的一座在建设中的机场,所以注意到它的人是会很多的。在以淡兰色和白色为基调的机场大楼的四周和内部,为了进行完成前的最后的装饰工作,使人感觉到笼罩着一片匆忙的空气。我们一进入二层的贵宾餐厅,就大吃一惊,在这宽大房间两侧的整个墙壁上,画着巨大的壁画。
在这里,给我们介绍了一位身材不高,白发苍苍的稳重和蔼的上年纪的人。他是中央工艺美术学院院长张仃先生。根据张先生的说明,这所机场大楼的全部壁画,都是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的成员绘制的。原来中国政府当局把这一切工作交由张院长负责。在各个房间分散制作的壁画共十一幅,都是在现场绘制的。这是因为在墙壁上以直接绘画方式为主的。由于这里所有作品都是由张先生领导,并且是在他对每一位绘制者的构思和表现方法都十分尊重的情况下进行工作的。工作室里的画家们,都轻松愉快地埋头于自己的绘画工作。这样来描述他们的工作气氛,是非常恰当的。
我在这里看到了意想不到的现代中国美术的一个方面。在房间的正面展现着一幅大壁画,是张先生绘制的重彩《哪咤闹海》,它是按照在干的墙壁上直接描绘壁画的方式所绘制的纵三、四米,横十五米的超大作品。主题是传说故事,是使用乾坤圈,混天绫两件强大武器的勇敢的主人翁哪咤和龙王战斗的古代传说。三头六臂的哪咤踏着风火轮纵横活跃的幻想,象孙悟空那样充满着中国特有的、幻想的、非常明朗爽快的活力。
这幅壁画对面入口的侧面墙壁上,是富有明快诗意的名为《巴山蜀水》的现代山水壁画。它是一幅在墙面画布上用丙烯颜料绘画的超大作品。作者是年轻的袁运甫先生。描绘的是,由重庆到三峡的中国屈指可数的名胜,由对面左侧的重庆,向右侧的三峡奔流的雄伟长江的景色,是写实与传统样式相结合的。比如说,这幅画,我认为是受了浙派(明代南方的一个绘画艺术流派——本刊注)样式的影响,有一种使人感到在同写实很好地融合下取得平衡的妙处。在耸立于三峡的岩山之上,可以看到唐朝诗人李白所讴歌的白帝城。
袁先生一面说明“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一面在我的手册里把它一气写完。这就是李白的名诗《早发白帝城》。想起在画这种画的场合,必然画上一些群众晃摇着红旗的“四人帮”时代,简直是有隔世之感。
袁先生的弟弟袁运生先生用丙烯颜料绘制的《泼水节——生命赞歌》是以南方少数民族傣族的《泼水节》为主题的。一看就联想到戈庚(十八世纪末、十九世纪初法国著名画家,其画装饰风格强烈——本刊注)的人体型式,其中出现裸体这一点,特别值得注意。
在装饰公共空间的壁画中出现全裸的女性画象,从中国的现状来看,完全是破格的事物。这也可以看作是中国美术的新尝试。
如果按照中央美术学院今年二月发行的《美术研究》中钱绍武先生的论文说法,肯定了希腊美术的马克思、恩格斯是媒介的话,中国好象已经许可画裸体像了。据记载,徐悲鸿的裸体画得到了毛泽东的评价。重彩画为中心看了壁画以后,在同绘制者们的谈话会上,一位年轻的画家作过这样的发言。
就是说“四人帮”禁止画裸体画有两个理由:一个是他们憎恶美;另一个是他们是纵欲者,以此掩盖他们的丑恶心灵。不管这种说法的内容怎样,总之,发言人的充满义愤的口吻,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三十六年前毕业于东京帝国美术学校,以大路鲁山人富本宪吉为师的祝大年先生的两幅画稿,年轻的画家们以它为依据所分别绘制的作品,也是引人入胜的。雄伟的陶瓷壁画《春》(即《森林之歌》)(景德镇制作),描绘的是把广东、广西、云南三省的风光结合起来的壮丽的南方风景;《玉兰花开》(陈开民先生复制)追求的是写实风格,也是很好的。另一幅由张仲康先生所绘制的云南省巨大榕树的重彩《黛色参天》的浓厚物象,使人想起从前的沈南频的画风。由于不可能对其它的壁画都作具体详细的评述,因此只谈一谈总的印象:
这次绘制的壁画群,是以写实为基础的重彩画占中心位置的壁画。多少带有抽象形式的,只有以爱因斯坦为主题的陶瓷壁画《科学的春天》。
中国的传统和壁画有密切不可分割的关系。从盛唐时期的壮丽的壁画来看,我们也是很了解的。
但是,从为统治者所绘制的壁画转变为人民所绘制的壁画的这种改换座标的时期,出现这种极端的质变,在我们的记忆里还是新的事物。北京新机场的壁画群,是期望明显的新的转变的和飞跃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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