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德《明镜》周刊报道《中国:向西方开放》
【本刊讯】西德《明镜》周刊第四十三期(十月二十二日出版)刊登一篇文章,题为《中国:向西方开放》,摘译如下:
现在在历史上第一次有一位中国统治者到欧洲大陆的另一端来进行访问,一个世界人口最多国家的统治者第一次周游德国。
虽然联邦总理施密特考虑到莫斯科这个缓和伙伴而让人强调说:“我们不想把华的这次访问搞成一次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事件。”然而这次访问却是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事件。
自从毛和周三年前去世以来,在中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中国比其历史上任何时候都更加向西方开放。中国自此之后已经发生了如此迅速而又彻底的变化,这是以往在任何一个社会主义国家里所不曾有过的。
在毛去世一个月之后,反对“四人帮”的浪潮开始席卷起来。
从那时候起,沸腾的、滚滚向前的、暴乱着的中国一下子变得温和起来了,变得亲切而富有人情味了。
整个中国在十二年来第一次提了工资之后,沉醉于对堆积如山的水果和蔬菜的消费之中,在人行道和摆得满满的店铺里堆积着这些东西,这些店铺要比例如苏联店铺里的东西多得多。
大街上的行人也同外国旅行者打招呼了
——许多人借此机会来试一试自己革命前学的英语知识,或者是新从电视广播中学来的英语知识。“我们的朋友遍天下”,国庆的标语上这样写着。
在商店个别橱窗前头站满了一些好看热闹的人:那里日本公司在为自己的电气产品做广告,这是受到中国政府鼓励的,政府的目的是想让它的人民了解一下外国进步的情况——而且也想以此来作为一种刺激,使人民认识到自己的落后状况。
为了对付华所说的“夜郎自大”的弊病,他的政府正有计划地向西方开放。北京颐和园树林里的扩音器不再总是播放激昂的政治口号了,而是播放歌剧独唱曲。明年一月一日中国将有它历史上的第一部刑法和刑事诉讼法;正在准备民法。
负责这个国家向法治国家过渡工作的,是前北京市长彭真,他是文化革命打倒的第一批而且也是最著名的人物之一;在国庆的时候,他和邓的其它十一个老的追随者被选进了党的中央委员会,并且进入了政治局。
对跃进到工业时代来说,最重要的问题是迄今为止还没有能够把中国人民的巨大能量发挥出来为新改变的方针服务。
本刊记者在上海遇到了一个有二十名妇女的劳动小组,她们无所事事,坐在自己的工作台旁边:原料供应出了问题。“或许明天”能够再送来材料,才能再干活,“我们的制度还不允许”去干另外的活计。厂长这样向我们说。她们也不能回家。
事实的真相得按照领导的许诺来检查,领导所许下的诺言是:尽快地帮助每个中国人能过上一种更好的物质生活,而不是遥远未来的虚无飘渺的笼统东西。
但是作为引爆材料的快速援助,只有从西方才能得到,按照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为一蹶不振的欧洲提供援助的马歇尔计划模式,中国人今天要象德国当年那样用美国的贷款创造出一个经济上的奇迹来。
虽然要做一笔大得无边际的中国生意的美梦,在此期间对西方大公司负责人来说已经破灭了:今年年初北京不得不调整它原来订得过高的目标。但是北京领导用来调整“四个现代化”时间表的那种坦率精神——同时并不放弃目标——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中国计划中原来看来是不可行的那些东西,在此期间专家们却认为从技术上看来是可以做到的了。
就是连许多警告的声音,说什么中国从西方借去的巨额贷款和购买的大批货物到头来很可能根本就付不出款来,现在也变得小了。
汉堡亚洲研究所的中国问题专家吕迪格尔
·马赫茨基根据修改了的计划已经计算出来,中国的进口将从一九七八年的一百七十二亿马克增加到一九八五年的三百一十七亿马克。在同一时期,中国的出口将由一百七十亿马克增加到四百四十亿马克。
中国打算用原料来支付(矿产品、煤和石油),但也将越来越多地用简单的机器支付
——这些机器在工业国家生产现在已经成本太高了。
副总理谷牧说,中国不久将要加入世界银行,并且也不拒绝这个银行提供的贷款。现在已经有了一项法律来处理外国的投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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