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在“死亡地带”

【美国《洛杉矶时报》２月８日文章】题：在流行病再次袭来之前
在亚特兰大，科学家们遇到了一种只有在高倍显微镜下才看得见的杀手。他们
感觉不到它，但是他们知道：只要稍有差错──造成无法救治的毁灭性疾病的蔓延，
他们就有丧命的危险。
显微镜下的凶手
在一个生物研究安全性达到４级标准的实验所里，研究人员攻克的对象是那些
致命的疾病，比如死亡率高达８０％的埃博拉病毒、１９９３年惊扰美国西南部的
汉塔病毒。这种４级标准实验所全世界不到１０个，其中一个是设在亚特兰大的疾
病防治中心，另一个设在马里兰州，由美国陆军管理。
埃博拉病毒引起高烧、出血不止、发狂乃至死亡。汉塔病毒导致患者两肺充满
液体，准确地说，患者是被溺死的。
对付这些令人恐惧的问题是詹姆斯·休斯博士的份内之责。休斯博士是疾病防
治中心下属的国家传染病中心的负责人，他满头银发，总是面带微笑，说话坦率，
甚至是直言不讳。他说，“传染病在美国是导致死亡的第三大罪魁，在世界上也是
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
埃博拉病毒和汉塔病毒属于传染性疾病，而艾滋病、流感和结核病也不例外。
休斯对于这些传染病都很担忧。他解释说，导致传染病的微生物很容易骗过人和各
种仪器。他进一步说：“全新一代的细菌可以在短短的２０分钟内产生，微生物自
身也在进化。”
的确，在最近２０年中，已经发现了３０多种新的常常会置人于死地的疾病，如
莱姆病、军团病、埃博拉病毒和艾滋病。而且，诸如疟疾和结核病等疾病的发病率也
呈上升趋势。不过，休斯认为，对大众健康构成最大威胁的还是抑制抗生素作用的微
生物，即人们通常所说的“杀手细菌”。曾经很容易用抗生素治愈的一些疾病──诸
如肺炎和脑膜炎，甚至小儿耳部感染──现在用一些常用药治疗已无济于事。休斯说
：“目前，我们治疗某些传染病的药物只有一种，一旦病菌对这种药产生了抗药性，
那么我们就彻底地回到了抗生素发现之前的时代。”
如果说我们似乎遇到了一系列致命杀手，这种看法就与专家们的看法不谋而合了
。休斯说：“我们目前正在潜心研究的绝大多数微生物，如Ｏ１５７∶Ｈ７大肠杆菌
，都是在大约２５年前根本不知道的。”自从１９８１年发现这种大肠杆菌以来，已
有数百人死于这种由食物引起的传染病，成千上万人因此而患病。  
传染病缘何盛行？
疾病防治中心主任、美国卫生局局长候选人戴维·萨切尔博士认为，出现新型病
原菌的原因很简单：“微生物和人都在变化”。与此同时，人们由于数十年来医学研
究取得的进步而变得飘飘然。巴尔的摩约翰斯·霍普金斯医学院传染病部主任约翰·
巴特利特回忆说：“２０年前，许多人确信传染病将被攻克，但时至今日，传染病非
但没有被攻克，反而似乎猖狂起来。”
许多因素为病菌躲过我们的设防提供了新的机会。萨切尔博士指出，除了导致疾
病的微生物出现各种变化进而使这些疾病来势更加凶猛以外，滥用药物、性行为不轨
和城市拥挤都是造成疾病传播的原因。他还说，环球旅行能使人们“携带微生物和病
菌传遍整个世界”。
防止传染病的１０种方法
１．为所有儿童、成人和宠物接种疫苗；
２．经常洗手，尤其是寒冷和流感季节要常洗手；
３．食品要烹熟煮透；
４．严格按照医嘱服用抗生素；
５．久不愈合的感染应该请医生诊治；
６．避开昆虫集聚的场所，使用驱虫喷雾剂；
７．警惕周围出现的各种野生或罕见的动物；
８．避免不安全、没有保护措施的性行为以及静脉注射吸毒；
９．出门旅行之前要了解是否有肝炎等传染病在流行；
１０．生病以后要充分休息，以便恢复健康。
第一道防线是要及早发现流行病的爆发。当密尔沃基市的水源被某种寄生虫污染
以后，卫生部门的官员是在治疗腹泻的药物出现缺货以后才意识到水源被污染的情况
。然而，内华达州１９９２年发生由于汉堡包受大肠杆菌污染而引起的５８例肾衰竭
及其它疾病，当时并未得到确诊。１９９５年，扎伊尔爆发的埃博拉病毒传播是在５
个月以后才被确认的。
流行病侦探
疾病防治中心常常被人们称为“国家的医师”，它受佐治亚州和地方卫生机构甚
至其它国家之托，对公众健康问题展开调查。
每当疾病防治中心接到请求时，流行病情报站的医生们往往是在几个小时内赶到
现场。这些被称之为疾病侦探的医生尽力防治病情的蔓延并寻找病源。正是这些医生
发现了美国西北地区一群突发重病的儿童有一个共同之处：他们都食用了同一种快餐
食品汉堡包。于是，２５万多个受污染的汉堡包被收回，一场大肠杆菌传染病的爆发
得到了制止。
疾病防治中心的医生们的职责不仅仅是制止传染病的蔓延，他们还要努力防止这
些传染病卷土重来。例如，针对汉堡包受大肠杆菌污染一事，他们不但发动了一场“
把肉煮熟”以便杀灭细菌的运动，而且还提出了一系列改进食品检测的建议。
解开杀手之谜
萨切尔博士说，“对于埃博拉病毒和汉塔病毒，其危险都在于放任它们逃脱防治
，我们担心的是这两种病毒会像流感那样产生突变并通过空气传播开来”。
为了解开埃博拉病毒之谜，微生物学家戴维·布雷斯莱时常要身穿塑料制成的宇
航服走进生物研究安全性达４级标准的实验室。在与外界隔绝的实验室里工作４个小
时以后，戴着双层手套的布雷斯莱会通过一根粗粗的与室外相通的空气管呼吸一些新
鲜空气。
他说：“你就好像穿着米什兰公司生产的制服，产生一种被锁在深闺的感觉，热
得浑身是汗。”就是在这种条件下，他用烈性传染病毒的样本完成了各项精细谨慎的
实验。要想抑制病毒的传播或找到一种治疗的方法，需要付出几年的心血。
我们将如何反击？
对于在国内外潜伏的各种疾病，我们将如何反击呢？一种方法是要认识到许多致
命的疾病也是常见病。约翰斯·霍普金斯医学院的巴特利特博士说：“埃博拉病毒令
人心惊胆寒，但它只不过造成了几百人死亡。而在美国的４种置人于死地的传染病中
，３种是常见的肺炎、艾滋病和泌尿系统感染。”
萨切尔博士提出了预防传染病传播的４点建议：
１）监视。美国目前有８项监视传染病的专门计划，萨切尔博士则希望有更多的
此类计划。他说：“如果我们具有全球监视能力，我们就能够在流行性传染病爆发之
前作出反应。”
２）研究。需要研究新的疫苗和抗生素，以及找到更好的诊断和检测传染病的方
法。研究人员正在集中精力研究禽流感疫苗，以备不时之需。巴特利特博士说，美国
在传染病的治疗方面取得的研究成果绝大多数都是通过疫苗取得的突破。
３）预防。要做好诸如餐馆检查、水源检测、健康普及教育等各项工作，必须建
立更加完备的公共卫生体系。萨切尔说：“谈到健康，人们往往以应付危机为重点，
而我们在疾病预防方面的开支仅占每年保健预算的大约１％。”
４）教育。萨切尔指出，大众在传染病的预防和防治方面应当发挥更加积极的作
用。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让大众更进一步了解不轨行为和滥用抗生素带来的危害性和讲
究卫生的重要性。
巴特利特博士补充说：“首先，我们必须做好应付各种不测因素的准备，我们永
远不会知道某种新病毒或细菌将何时袭来，我们必须做好随时应变的准备。”
（本文图片均采自因特网）
图片说明：脊髓灰质炎病毒（ｗｗｗ．ｐｂｒｃ．ｈａｗａｉｉ．ｅｄｕ）
汉塔病毒（ｗｗｗ．ｕｃｔ．ａｃ．ｚａ）
Ｏ１５７：Ｈ７大肠杜菌（ｗｗｗ．ｐｂｒｃ．ｈａｗａｉｉ．ｅｄｕ）
埃博拉病毒（ｗｗｗ．ｃｖｎ．ｎｅ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