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读者文摘》转载美《全国地理》文章：《和大猩猩谈话》（续完）

下午五时晚餐，吃的几乎全部是新鲜蔬菜，例如整支玉蜀黍，番茄。要是可可吃得干干净净，就有饭后点心，例如果汁冻、干果、甜饼干，或干乳酪与苏打饼干。晚餐后看书或杂志消遣（它会指着一幅图片手语道“这些花”），用毯子铺窝（“这个软”），玩洋娃娃（把洋娃娃的耳朵贴近它自己的耳朵，“这是耳朵”）。
两只大猩猩刷过牙，擦好婴儿润肤油，大约在七点钟上床，睡前有“宵夜”，吃的是水果，使它们乐于睡觉。我离开可可时，它往往会哭。学习成绩我从一开始就用测验人类智力的测验来测录可可的表现。尽管这类测验有文化方面的偏差，可可的智商仍可达八十四到九十五之间，只比人类儿童的略低。例如有一个选择题是下雨时该选择什么地方避雨：帽子、汤匙、树、房屋。可可自然选树。但我依测验的规定将这题算错。
另有些“错误”，可以使人看出青少年期大猩猩的个性。有位同事看可可用白毛巾垫窝，可可手语道“那是红的。”而且坚持地说那是“红的，红的，红的，”最后它捡起了毛巾上粘着的一小丝红色的麻，得意地笑了。
有时候可可似乎很高兴地偏不做我要它做的事。有一次它不断故意把塑胶汤匙弄断，有位同事制止它，方法是用手语告诉它道：“弄碎它们真好，”可可见了，不再折断汤匙，反而去吻汤匙。它知道它在淘气。有一次我生气了，它很正确地表示它是个“固执鬼”。
可可对那些行为不检的人，有一套富于表达性的骂人的话，例如“臭的烂的”或“傻瓜”。它有一次生气时骂我：“你是厕所里的脏鬼。”
证据强烈使人觉得可可和人一样有瞒骗的本事，它在大约五岁时发现了说谎的用处。那时它重约四十公斤，有一天它和我的助手凯蒂一起时，它跳到活动住屋厨房的洗碟盆上，将盆压得脱出了框架。后来我问可可是不是它弄坏了盆，它指着盆手语道：“凯蒂那里不好。”（当然可可不知道这是骗不过我的。）
可可的谎话有时极妙。有一次我在忙着写东西，它抓起一枝红蜡笔就嚼。我问道：“你不是在吃蜡笔吧？“它手语道：“嘴唇，”然后像涂唇膏似地用蜡笔先涂上唇，再涂下唇。两种语言现在可可在接受新的挑战。它能听得懂好几百个我们说的字并能作出反应（为了避免它听懂我们的话，我们有时把字拼出来，例如糖果，我们说ｃ—ａ—ｎ—ｄ—ｙ，口香糖说成ｇ—ｕ—ｍ。它时常试行说话，甚且自行试用过电话）。现在斯坦福大学的社会科学数学研究所的苏柏士教授和他的同事们设计了一套和电脑连结的键盘，使可可能够通过语言组成器来说话。这套设计的主要目的在研究大猩猩是否能了解说话用字的顺序。
可可按下电动打字机键盘上的键，机器便发出话声。键上除了字母和数字外，还有代表字的简单几何图形。例如：要是我放一只苹果在可可面前，它会用一只手按键，依次按出“要”，“苹果”，“吃”，电脑便将它的信息转变成话，同时可可的另一只手则作手语表达这意思。所以可可是只双手俱巧，能用两种语言的大猩猩！
可可自动要教导迈克学习手语。可是迈克的手势常做得不够快。去年有一次，它要和可可一起游戏，竭力试着做正确的手语好让我们放它进可可的房中。迈克做完“出去”的手势后，可可在自己房中已等得不耐烦了。便隔着铁丝网打手势说“迈克想快点”。最后迈克总算想出了说“可可”，可可这才松了一口气，手语道：“好，知道，迈克，”接着又手语道：“进来，迈克。”
身为两只大猩猩的“养母”，我认为该对这种生存受威胁的动物负起很大的责任。因此我成立了大猩猩基金会，为这项计划以及可可和迈克的未来保障筹集资金。我最大的希望是能使它们在一个划定专供研究大猩猩用的地方定居，在比较自由的环境中生存。
可可越来越高明了。现在它甚至能够说明事物。我问它：“用炉子干什么？”“煮东西。”它能辨别对和错，挨骂时会生气。它偷盆中的葡萄。我骂它：“别做贪食猪。客气些。先问过我。偷是错，错，错的，像咬人和伤害人一样，错的。”
然后我问：“做什么是错？”可可说：“打烂东西，说谎，（我是）肚饿猪（时）要我‘客气’。”
最后，可可学会自尊。有位记者对它问话像对人一样。我便问可可道：“你是动物还是人？”
可可立即回答：“优良动物大猩猩。”
（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