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政府职能实行政企分开

【日本《时报》１月２０日社论】题：喜忧参半的中国行政改革
有消息称，今年３月５日举行的中国全国人大会议，将通过一项国务院机
构改革方案。这项机构改革措施是具体落实中共“十五大”提出的政治改革方
案中“改变政府职能，实行政企分开”的一部分。
４０多年来，中国已经建立起一套文官体制，但这套“文官体制”基本上
是建立在计划经济体制的基础之上，因此它已不能适应目前市场经济发展的需
要。如不加以改革，势必阻碍中国各种市场的发育以及市场经济的发展。
邓小平推动的中国改革开放，从某种意义上讲，与日本的“明治维新”有
着诸多的相似之处，首先这是一次自上而下的改革，改革的措施均由中央政府
制定颁布，改革的目的是为了富国强民。再有，在具体做法上，打开国门，彻
底改变闭关自守的“锁国路线”，从学习各种外国先进经验入手，推动国家现
代化。明治政府在完善国家统治机构方面做了很大的努力，其中“制定宪法”
和“开国会”是举足轻重的两大措施。中国改革开放之后，邓小平首先着手解
决的是完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并通过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推动中国的法
制建设。然而需要指出的是，在２０年的时间里国家机构的官僚体制没有得到
根本性改造。２０年来，中国的经济改革走了一条曲折的道路，其最大的原因
不能说与保守的、封闭的和臃肿的官僚体制没有关系。
不可否认，在这２０年中，中国也有过几次国家机构的“变动”，但这仅
仅是“变动”而不是改革。由于形式大于内容，所以每“变”一次，官僚机构
臃肿一次。２０多年来，中国改革的“不彻底性”由此可见一斑。
对于中国改革的艰巨性，邓小平是有认识的。８０年代初，他在会见新西
兰总理时，曾经有过一段讲话。大意是：中国的改革要“过五关，斩六将”之
后才能取得胜利。中国的改革是不是已经过了“五关”，笔者不敢枉下结论。
改革的艰巨性体现在各利益集团的抵抗，而官僚集团是最大的利益集团。
其对改革的抵抗性也就更大。至今为止，中国的改革一直无法通过官僚机构这
一大“关”。
为了使中国的改革减少阻力，改革现有的官僚体制已成为当务之急。从这
个意义上说，这次国务院机构改革不是形式上的变动，而是体制内的一项重要
改革。据称，这次改革将同时波及地方政府的机构精简。中央和地方将有许多
公务员将离开政府职能部门，这不是一个人数上的加减法，这标志着政府职能
改变的开始。
政府机构的合并和精简，预示着政府原有的权力不得不下放、政府的限制
会趋于宽松，民间的活力会增强，尤其是企业，将摆脱计划经济体制下的束缚
，这有利于形成市场竞争。
精简之后的国务院各职能部门将主要担负产业的政策制定和对执行政策的
指导，放松对国有企业的管理，促使现有的国有企业自觉地进入市场的运作。
例如，对钢铁制造业而言，全国将组成以宝钢、首钢、鞍钢、武钢、包钢和攀
钢为首的企业集团，冶金工业部仅仅进行政策上的指导，具体的生产由企业按
照市场需要自己决定，六大钢铁制造企业将会为自身的利益抢占市场，并为扩
大市场占有率展开激烈的竞争，在竞争中求生存，求发展。最后的结果将是市
场决定生产，从而达到企业市场化的目的。
企业市场化之后，将会改变１２万家国有企业中大部分企业严重亏损的状
况。当然那时的国有企业和现在的国有企业本质上将会有很大的区别。很早以
前，朱镕基曾经誓言将在未来的三年时间里改变国有企业严重亏损的现状，现
在看来，推行机构改革是中国政府改变国有企业现状的重要措施之一。
这次国务院机构改革的方案不能说不大胆，然而风险同样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