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读者文摘》转载美《全国地理》文章:《和大猩猩谈话》(待续)
【本刊讯】美国《读者文摘》(香港版)五月号刊登一篇摘自美国《全国地理》杂志的文章,题为《和大猩猩谈话》,摘要如下:
可可是只“会说话的”雌性大猩猩,今年七岁,重六十公斤。我是发展心理学家,它是我研究的重点,也成了我的好朋友。可可娴熟聋人的手语,使我们发现原来大猩猩智慧高,具有一般人认为是人类特有的意识。
例如:可可会对其他的动物发生同情心。它看见上了嚼子的马,便作手语叹息“马苦”。问它为什么,它答覆:“牙。”可可不爱洗澡。它看见照片中著名的白色大猩猩“雪花”不肯洗澡,在那里挣扎,便指着照片,作手语道:“我,哭,那里。”
它对更复杂的动机也有反应。爱争论,会和人对骂,而且为了解脱困难也会说谎。我对它作研究已六年半了,很欣赏它说的谎,和它的争论和辱骂。这一切之所以引人入胜,是因为传统的想法认为这类行为是人类独有的;可是这只大猩猩却和人类一样地在应用语言,探究语言。
烟火予一九七○年,我进加州斯坦福大学研究院进修,选定非人类的灵长类动物作研究。一九七一年,心理学家阿伦和迦特纳来演说。他们教导母黑猩猩华秀使用大约有二十万美国聋人使用的美式手语。这种语言全用手势,每一手势代表一个字或一种意思。到一九七○年时,华秀已学会用一百三十二种手势和人交谈;它懂得的手语更多。
此外还有别人也曾主持实验,并成功地与个别的黑猩猩交谈。他们有的采用塑料制的标志代表语言,有的利用电脑,控制台上有许多键,每一个键代表一种编码的字或辞。所有这些实验,都有助于排除人类对猩猩是否能使用语言的怀疑。
当时我也决定利用黑猩猩来进行语言研究
——用最适当的动物来研究最根本的问题。但是后来有一天,我在旧金山动物园的大猩猩洞前,看见一只刚出世不久的大猩猩,紧依偎着它母亲。这个小东西名叫“烟火子”,小名叫“可可”。我鼓起勇气问动物园主任是否可以让我教可可手语。他不答应,理由是可可只有三个月大,不能离开母亲。我并不灰心,开始学习美式手语。九个月后,一九七二年七月,我再申请照管可可,进行研究工作。那时可可适在病中,已和大猩猩群隔离,正需个“代理母亲”,因此我的申请获准了。
我们初次会面时,可可没有促进人对大猩猩的好感。这九公斤的小家伙咬了我的腿。但我并不气馁。现在常有人问我是否担心将来它长大后
——可能会体重一百一十多公斤——我将难以对付。我保留地回答,不担心。虽然可可现在六十公斤,体重已超过了我,而且力大惊人。
我教可可手语,采用的是“模成”方法:即当它要做一种活动或见到一样东西时,便把它的手摆成一定的姿势。待可可逐渐能把手的动作和所代表的意思联系起来时,我便逐渐放松把持的手,让可可自动做手势。起初,每当我把持着可可的双手时,它都会咬我。
早期遇到的另一问题是:在动物园中,可可易于分心。因此把可可迁进专给它住的活动住屋使我大感快慰。这活动住屋现在斯坦福大学校园中。自从搬去后,我和我的助手便经常记录可可随意做的手语、谈话和自发的语言。我曾用录影磁带和电影片录下它的手势。日常生活语汇的发展是人类智力的最佳指标之一。可可在几周内就学会了“喝水”和“多些”的手语,在最初一年半,它大约每月可以学会一个新的手势。现在它能运用的语汇(都是它经常正确运用的手势)大约有三百七十五个,包括飞机、肚脐、棒糖、朋友和听诊器等。
活动住屋中的起坐间成了可可的卧室兼训练游戏室,室内设有金属制成的睡眠箱(在一个机器脚踏车的轮胎上挂两张丝绒毯,成了它的窝),一架单杠和一架秋千。一九七六年九月,我们又添了一只大猩猩名叫迈克,三岁半,雄性。我们把活动住屋的大卧房改装成另一训练室。两扇结实的木门将两只大猩猩的领域分开。把这两扇门打开,两间房就成了一间大的共同游耍场。
可可早上八时或八时三十分起身。早餐是麦片或葡萄干米糕,还有牛奶和水果,餐后它帮着整理自己的房间。上午,可可多半坐在电动打字机前学习三十分钟。厌烦了,便向我要求:“叫迈克进来。”它们会一起玩一个小时左右,然后上手语课。
下午一点钟,可可吃一顿轻简的午餐,两点或两点三十分吃一份三明治(通常涂花生酱和果酱)。有时候,我带可可和迈克出去散步或坐我的车去兜风。可可有时会指挥驾驶,做手势说“去那边”(那就是说我们不要回家)或者“快去喝”(意思是指有出售冷饮的自动贩卖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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