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女作家特·默里著《玛格丽特·撒切尔》(七)
除非你亲眼看看一个人的家庭环境,不然的话,要真正地了解他的私生活是困难的。在下院是不便闲聊家庭生活的。在议会的走廊里不能明显地表现出家庭环境。伍德罗·怀亚特在《星期日镜报》把下院的内室比做伦敦的智慧之神像与自由式角力锦标赛之间的混合物。
我是头脑里装满了这些东西,在六月份的一个风清月朗的晚上去拜访玛格丽特·撒切尔的。那是六个星期中她的第一个空闲或相当空闲的夜晚。他们住在一个简朴的独院里,离金斯大街不远。满脸笑容的丹尼斯·撒切尔开门欢迎我。撒切尔的房子一点也不阴暗、沉闷,恰恰相反。走进大厅,简直象置身于阳光灿烂的户外,因为屋子里陈设的光彩夺目。一楼是餐室、书房、厨房,楼上是会客室、卧室。在楼梯口上欢迎我的撒切尔夫人把我带进休息室,立即给我留下了一种热情、亲切的印象。房子虽然座落在伦敦市中心,但却具有乡村别墅的风味。会客室不大,四周是绘有木兰花的墙壁,中间是壁炉,地上铺着绿色的地毯,室内陈设着盖着印花布的乡村风格的家具。屋里没有油画,也没有画像,只有一张他们访问中国时她给女儿卡罗尔·撒切尔拍摄的照片。这是一间地道的普通住房。除了餐室里悬挂的唯一的一张画像之外,可能令人感到惊讶的是看不出一点威斯敏斯特的痕迹。那张画像描绘了当代传奇式人物,如:盖茨克尔、威尔逊、艾德礼、邱吉尔、麦克米伦以及坐在他们后面的笑容可掬的撒切尔夫人。这里一点也没有议会活动的迹象。尽管有显而易见的社会事务方面的压力,但撒切尔夫妇还是保持着家庭生活的乐趣。
丹尼斯·撒切尔递给我一杯饮料,撒切尔夫人靠在椅子上,脱下鞋,讲述她早年作为妻子和母亲的生活情况。我问她,作为家庭主妇她特别喜欢干哪些家务活?
“我总是喜欢下厨做饭,呆在家里使我有机会试验新的烹调法。当然,作为一个家庭主妇,工作是非常繁重的,除了日常琐事之外,还要洗衣浆衫、上街买东西以及准备早餐、午餐、午茶和晚餐。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讲,可以更多地掌握自己的生活——比方说,只要在一定的时候,把饭菜准备好就行了,自己可以决定下一步干什么、下一顿吃什么、如何整理房间以及请谁来家做客。我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招待客人,请客人来家吃晚餐。”
“你现在仍然有时间下厨做饭吗?”
“每当我在家里,早饭总是我做,午饭也是我准备。即使我不在家,我也把东西都准备好,这样,家里人就可以自做自吃。我们家没有一个人定时饮食——随时可以吃。我从来就不大知道谁要来吃午饭,谁要来吃晚饭,但是,冰箱里总是有东西可供食用。”
结婚以前,撒切尔夫人曾是林肯法学会的学生。她总是想学法律。当她呆在家里的时候,她也继续学习。一九五三年八月——结婚两年后,她生了双胞胎,一儿一女,儿子取名叫马克,女儿叫卡罗尔。
“我永远忘不了:我生孩子的那天,我们的板球队打赢了澳大利亚的板球队。那天是星期六,四处寻找我的丈夫,可怎么也找不到他。这对孪生兄妹折腾了很长时间才生下来,而他不知到哪儿东游西逛去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仅仅四个月后,她参加了律师业的最后考试,并被录取为律师。“我暗自思忖,如果当时不做出一鸣惊人的事情来,那我真有可能永远不会出来工作了。所以,我报名参加了律师业的最后考试。这的确是对意志的一次考验,因为我知道,除非我考个好成绩,不然的话,我就会前功尽弃。因此,真正坚持学习对我几乎是一个挑战。
“当两个孩子还很小时,又是喂奶,又是洗洗涮涮,这的确是极不容易的事。然而,幸运的是,我得到了帮助。
“我感到有意思的是这对孪生兄妹天生有不同的性格。的确是如此。他们俩的性格差不多自从出生的第一天起就非常不同。双胞胎要么是性格相差很远,要么是十分相似。如果他们性格不同——一儿一女当然不可能性格相同——那么,他们的差别往往会非常大。马克和卡罗尔就是这样。尽管他俩一岁时,我就开始从事律师工作,但我从未远离过他们。我的律师事务所离家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所以,如有必要,我会立即赶回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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