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女作家特·默里著《玛格丽特·撒切尔》(四)
“各门课我都喜欢,我们很幸运,因为老师都很出色。我认为,学生是否喜欢某一门课常常取决于老师是否能把课教得生动有趣。我觉得美术难学,我直到很晚才对美术有兴趣。我现在认为,我们那时应更注重学习语言。我们自然是学法语的,但是只是到我要上大学的时候才不得不学拉丁文。我们学校不教拉丁文,这很遗憾,因为拉丁文确实是学习其它语言的坚实基础。我们的历史教师很好,他讲课中讲了一系列历史事件,我想,如果你当过议员,而且多少参与过现代历史上的重大事件的话,那么你对先辈们作出的决定的看法就会有所不同,甚至会变得同情得多。
“当然,希特勒崛起是在三十年代,姐姐和我过去听父母讲过这件事。我们在学校里都有通信朋友,姐姐的朋友在奥地利,我的朋友在法国。姐姐的通信朋友实际上是德国人。我记得很清楚,有一天,我们收到她父母的一封信,他们问,如果他们想办法让她逃出维也纳,我们是否愿意接待伊迪斯与我们同住。这封信是在希特勒到奥地利以后写来的——因为伊迪斯是犹太人。感谢上帝,我们设法把她接来了,她同我们住在一起。她同我们一连谈几个小时奥地利近况,所以,我们从她那里知道了奥地利发生的许多骇人听闻的事情。后来,到我十三岁的时候,姐姐离家去学物理疗法,我自然非常想念她。
“我再大一点,感到很难下决心究竟是继续学科学还是学艺术,那时候,我十五岁左右,注册入学以后不久,就得作出决定:要么全部学自然科学课程,要么全部学艺术课程。我想,我知道是什么使我作出决定的,我相信,许多青年人的情况也是一样的。我们的化学教师很棒,他好极了,而且为人也极好,我想,使我下决心学化学的就是他。而且自然科学也是不久就要学的,大家料想将来从事研究工作的机会很多。六年级的时候,我当然已经学自然科学了,我父亲也当了市长,他还兼任地方治安官。每当学校放假,我有空就同他一起到法院去。有一天,爸爸带我去同首席法官(首席法官是律师,主持法庭审判)一起吃饭,我同他谈了很久。在法庭听过审理形形色色的案件以后,我意识到,我真被司法工作迷住了,有点觉得要是能学法律就好了。但是不行,因为我已经被大学化学系录取。然而父亲要我不用难过,因为他得过物理学学位,所以他劝我考化学学位,然后在课余攻读法律——很大一部份法律工作,即专利律师职业,是需要这两种学历的。”
玛格丽特的同学们说她特别能言善辩,有一位同学说,她甚至在少年时期就已经知道她的最终归宿是从事政治工作。但是她在中学时代有什么抱负呢?是从事政治工作吗?
“不,那时候,我根本不参加政治活动,当然,我是喜欢辩论的,而且参加了学校的辩论俱乐部。然而,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参加政治活动的情景,那是参加一九三五年的选举,我只有十岁,我记得非常真切。全家都到选举委员会办公室去帮忙,我能帮上忙的就是在委员会办公室与投票站之间发疯似地跑来跑去,去取投票人数登记表,核对无误后打上记号。现在看来,这似乎不可思议,但是在当时,当候选人维克托·沃伦德走来同我们谈话时,我们在委员会办公室工作的人都激动极了,当然,我决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也会处于同样的地位。至于说到真正投身政界——那不行!绝对没有这种可能,因为我没有那个经济力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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