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报发表署名文章说：《共产党宣言》仍具吸引力

【美国《洛杉矶时报》２月８日文章】题：汉斯·马格努斯·恩岑斯贝格尔在
一次题为《重新研究马克思》的研讨会上的发言
原编者按　汉斯·马格努斯·恩岑斯贝格尔是多部著作的作者，并于１９６３
年获得毕希纳奖
大多数宣言都是枯燥乏味的。在短时间内，它们也许能引起一阵兴奋，但是，
一旦发表这些宣言的直接因由不复存在，它们通常便会使人觉得刺耳，它们的论点
在后人听来就会显得浮夸。然而，最使人想不到的一个“幸存者”当然是马克思和
恩格斯合著并于１８４８年发表的巨著──《共产党宣言》。
今天读来，这部著作大概可算作对一个在当代世界上造成大劫难的过程──即
不可抗拒的全球化压力──的最简洁也最具震撼性的描述。在《宣言》的四章中，
第一章（也只有第一章）可称得上是具有如此巨大的影响的。作者不仅预见并描述
了诸如城市化和妇女劳动大军的崛起等世俗社会发展的新情况，而且准确地分析了
资本主义经济所固有的危机机制。其分析之准确，就连后来的一些领袖人物也未能
做到。他们描绘了所有现代社会都将发生的令人眩目的飞速变化。他们还以近乎超
人的洞察力准确地预见了“（现代）交通的极其便利”所产生的影响。他们预测到
了传统基本行业的毁灭。这场灾难已经使许多地区受到了打击，而且我们现在还看
不到它何时才能终了。最后，他们预见到了一个完全全球化的经济将在政治上产生
的影响：各国政府不可避免地丧失控制权，这些政府将“不过是管理整个资产阶级
的共同事务的委员会罢了”。这种资产阶级的当今代表就是跨国公司。
这倒不是说，事实已证明《共产党宣言》的两位作者是绝对正确的。他们的立
论基础是“（产业）劳动量不断增加”。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对（产业）劳工的
需求已经引人注目地减少了，典型的工人阶级的队伍正在迅速缩小。一个世纪以前
，劳动人口中的绝大部分是从事农业生产的；今天，劳动大军中占２％—３％的人
所生产的食品要比以前占６０％—８０％的初级产品部门劳动者生产的还多。马克
思和恩格斯曾对之寄予革命希望的“无产阶级”现在也发生着完全相同的过程。伴
随而来的是模糊不清而又层次不一的中产阶级的崛起。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际
上，我们都看到了一个新的下层社会的出现，即千百万乃至上十亿无法雇用的人，
据认为他们连受现代化后的全球化势力剥削的资格都没有。
我一直坚信，马克思主义的强点在于它的无情否定，在于它对现状的彻底批判
。就这一点而言，它至今仍是一个不可缺少的工具。作为一个“自由王国”预言家
，马克思的命运也与许多其他乌托邦思想家无异。作为一位批判大师，至今还没有
人能超越他。这位“破坏性人物”也许不会受到那些宁要舒适不要推理的人的喜爱
，但凡是希望了解自己所生活的这个世界的人都离不开这位“破坏大师”。
发明“破坏大师”这个词的是波特莱尔。波特莱尔与惠特曼一样，也是马克思
和恩格斯的同代人。《宣言》之所以仍然具有吸引力，或许也与这些人的名字有关
。《宣言》的许多部分读起来有如美妙的诗篇。很少有什么著作对１９世纪的辉煌
和神秘的表述比这篇宣言更加有力。以往的理论著作──更不要说那些先锋派的刺
耳的宣言了──现在都被抛进了故纸堆，充其量也只能供学术界使用，但马克思和
恩格斯的这些充满活力的词句却会继续给下一个世纪带来震撼和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