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快报》文章《又一个肯尼迪》
说美国现在甚嚣尘上的流言是大家都要爱·肯尼迪,他好象身不由己似地不宣而当了总统候选人;无论是当候选人还是当总统,担心又一个肯尼迪也会被暗杀
【本刊讯】法国《快报》七月九日一期刊登一篇文章,题为《又一个肯尼迪》,全文译载如下:
“大家都要特迪。但谁都不知道特迪要什么。”人们所炮制出来的这个流言,现正甚嚣尘上。
好象身不由己似的,爱德华·肯尼迪不宣而当了候选人,他填补了卡特所造成的政治真空。从未有一个总统这样孤独,甚至约翰逊也不是这样。也从未有一次总统竞选运动开始得如此之早。失望的情绪充满了白宫。卡特新近的、凶险的经历,是以吹吹打打开场的:美国从未有过象他这么“令人惊异”、这么“傻的”总统。这些天来,政界在分析卡特的一位前合作者的两篇背信弃义的文章,文章描写了“没有热情的总统”。基层公民往往不怎么重视对外政策上的成功:在巴拿马、中东、人权活动中以及通过限制战略核武器谈判所取得的成果。这些公民看来,大事是石油危机。
卡特对于舆论因发现一种不太富于美国色彩的思想,而感到的不安付出了高昂的代价,而且是立即付出的,这种思想就是限制:限制预算、限制力量、限制能源……戴维营以后,获得荣誉的总统,在民意测验中增加了百分之十五的支持者。不久,石油涨了几美分。在盖洛普的民意测验中,总统的信誉又下降了。今天,甚至连那些相信他的人也私下对他“缺乏力量”而感遗憾。人们不再想要一个帝国式的总统制。而政治学家们却希望这种总统制更“连贯”,他们希望这种总统制表达一种明确的“政治哲学”。传统的现象是:一位总统一到任职后期,一向是没有过去那样得人心的。
肯尼迪的主要力量,是来自卡特的不得人心。长期以来对总统制一贯持保留态度的“特迪”,拥有一些王牌。首先,他的名字使人迷恋,有魅力。最糟的情况是,他神秘的声望在某些人中引起了对几乎是君主政体的模糊想望。最好的情况,在其他人中,引起了对一个富豪家庭既得权利、钱财和供公职的认可,或唤起了对有节制的“新边疆”的新梦想。
爱德华·肯尼迪年轻——仅四十七岁,却闪烁着老练的政治家的光辉。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几乎都说他是一个老贤人。当他的哥哥约翰成为总统时,他仅当了八年的参议员——林登·约翰逊已当了十五年的参议员了。特迪从十七岁起就当参议员。在政治上,对现实的感受往往比现实更重要:甚至他的对手也认为,肯尼迪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参议员。他的呼声不再象开始时那样微弱了。
大家谴责卡特在他周围设置的人都是一些乡土气十足的人、佐治亚的人、干蠢事的人。人们把这帮人同肯尼迪的班子做了不利于卡特的比较。肯尼迪通过他任主席或委员的委员会或小组委员会,控制着一百来名经常的合作者。民粹主义者的卡特曾以大天使、新人自居,从华盛顿清除了政治家、假专家和真正的官僚主义者。由于他,人们结束了一个疲疲沓沓的国家机构。随着新保守派的叛变,发生了作用:真正的无知和伪装的天真都失去了魅力。优秀的人物看来不是无用的,从佐治亚州政府进到国家的政府并非易事。肯尼迪有点古气。有点怀乡复古感情。他是否要重建一个卡特身边所没有的大知识分子人才济济的政府?经过各种考验而成熟的特迪,是否比卡特更敏锐、不象他哥哥约翰那样自专、不象罗伯特那样变来变去呢?这个肯尼迪是否可能具有人们在卡特身上觉察不到的领袖品质呢?人们总是给可能的候选人罗织无数的品德。
在法国或欧洲,人们也许不太了解这一点:肯尼迪在美国既已具有对国家和国际事务有经验的政治家的形象,因此他是作为一个可以消除混乱和失望的鼓舞者而出现的。
在共和党人里还没有一个候选人崭露头角,虽然许多人已跑遍了新罕布什尔州:一九八○年二月,预选将在这里举行。共和党人里,大家谈论着康纳利、福特、布什、里根。民主党人里,人们有点瞩目杰里·布朗,当然很瞩目于卡特和肯尼迪……
特迪依靠的是民主党的自由派,但不包括清除麦戈文或麦卡锡的激进派在内。他的脚站在左翼一边,但思想则不那么左。黑人的百分之七十五认为他代表了他们,但只有百分之十四的人跟随总统。工会发现卡特是民主党总统中最富于共和党色彩的人,因而不原谅他建议把增加工资额限制在百分之七。工会对于他使汽油价格自由化也不理解。
美国每天与燃料价格一样令人苦恼的问题,仍然是医疗保证。肯尼迪最近赢得了一着。五月中旬,肯尼迪提出了一个比卡特走得更远的疾病
——保险计划。他使私营保险公司参与复杂的系统,肯尼迪可能使关心社会的自由派人士满意了,又能不使对增加国家开支有变态反应的保守派害怕。特迪使人敬服,但又不走得太前。在新罕布什尔,最近的民意测验使他以二比一领先于卡特,以三比一领先于布朗。几天之后,在加利福尼亚,他又以三比一同卡特和布朗相对。全国民意测验是否将证实这股迫使肯尼迪等不到一九八四年就得出任总统的推动力呢(如果他一旦确实想当候选人的话)?特迪处在微妙的境地。他必须仍然是党的、因而是忠于总统的人。但是,他也不能犯违背一九八○年“全国呼唤”之罪。
他也有几张很糟糕的牌。清教徒的舆论能在多大程度上忘记他在哈佛大学作弊的行为呢?能在多大程度上忘记一位年轻妇女在查帕奎迪克岛奇怪地淹死呢?保守派和基督教徒认为,特迪的配偶情况是不清楚的:他同他夫人分居了。更可悲的是,几乎到处都有一种没说出来的信念:无论是当候选人还是当总统,又一个肯尼迪也会被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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