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读卖新闻》访华团通讯：《三十岁的中国》──第三部分《向二十一世纪迈进》（二）

女售货员是神仙？
在南京市一家有代表性的商店，曾询问过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女售货员：“顾客买过东西之后，你说过‘谢谢’吗？”她反问道：“那是什么意思？”而在这家商场的顶棚上却挂着一个横幅——“营业员要提高服务质量，增加营业额”。
在专供外国人买礼品的商店，即友谊商店，售货员白天在柜台上一边收听日语、英语广播讲座，一边学习。态度相当热心，不过，却也好几次看到如下情景：这位女售货员却在外国顾客面前只顾和别的同事谈私事，把找回的硬币往柜台上一扔了事。
如果用现代中国话来说，这也许就是“管理”的问题。既然中国今后要在国际社会上作“买卖”，商业精神确实是必要的。不过，同时也可以说，自由经济所具有的市场经济的规范和服务精神——即国际性，大有进一步掌握的必要。大学生的眼光——记者：本池滋夫五年前的学生连毕加索都不知道五年前访问南京师范学院时，我和美术专业的学生们交谈之后大吃一惊，他们既不知道毕加索，也不知道米罗。如果同那次交谈相比，虽说同样都是大学生，但这次和西安交大学生进行自由讨论，我感到是大不相同了。
我问：“你知道日本首相的名字吗？”
回答说：“是大平正芳吧。”
我问：“日本的钢铁年产量是多少？”
回答说：“一亿一千万吨。”
首先回答我的这位女学生是电气机械系绝缘专业的二年级学生。提问的这些内容事先并没有告诉过她。如果是日本的大学二年级学生，受到中国记者同样的提问，即便能回答出总理的名字，但要回答出中国的钢铁产量恐怕就有点困难了。这样看来，回答是很出色的。填补头脑中世界地图的空白总之，五年前的大学生和今天的大学生在知识上有了这些变化。他们正在逐渐填补他们头脑中的世界地图的空白，修改曲解之处。
长期处在所谓中国革命这个“试管”中受到“纯粹培养”的中国学生们，确实有些地方还是一无所知的。许多地方使人感到，这和过分沉浸在情报化之中的日本大学生相比，真象是小孩似的。但是，他们很用功，既有强烈的好奇心，又有旺盛的求知欲。仔细地琢磨别人的每一句话，想把新学到的知识经过消化后变成自己的东西。
幸福的是，他们的未来得到了保证。为了加快实现“四个现代化”的步伐，要求他们早日成为社会的“第一回合的选手”。正确地重新描绘中国人头脑中的世界地图并进一步丰富其内容，这个巨大的事业，恐怕将由他们来完成。管理和效率——记者：清水嘉健新设备也不能很好运用中国人现在从国家和地方的要人一直到在工厂劳动的妇女，一开口就是“管理、管理……”。
但是，中国往往很多时候只是高喊口号，其实问题就隐藏在这里。
实际上，即使拿工厂经营方面的这一种管理来说，问题似乎就很多。
过去曾有过痛苦的体验：在武汉建成了一座钢铁厂，但却不能按需要供给关键的用电，好不容易安装的新型设备也不能全部开动。
最近这样严酷的情形好象是没有了，但若看一看各地的工人，还是遗留着各种问题。
“如不进一步提高职工的出勤率和劳动积极性，就……”（南京的石油化工厂）
“提高质量和质量均匀是课题”（西安的纤维工厂）
“如果能实行生产工序的合理化和原材料备料顺利，就能进一步提高成效，然而……”（南京的家庭电器工厂）
管理方面的苦恼大体上可归纳为这样几点。不过，购买这些工厂的产品的买主，“要求”是更加严格了。上海一家有代表性的百货店的干部断言：“我认为，象我们这样的销售部门，若不改成能够从很多工厂自由选择购货对象的制度，就不能培养出供货（工厂）单位真正的责任感。”听起来，这番话是直截了当地指出了计划经济的弱点，然而细想起来，现在到处都在高喊的“管理”问题，最终都是与要追求“经济效率”有联系的。
深究起来，到底怎样才能减少生产的浪费和提高劳动的生产密度——向这个课题挑战，这就是中国现在的“管理”问题。
从这个角度来看，中国各个工厂（人民公社也是一样）的职工非常过剩，这再次令人感到吃惊。包括日本在内，在自由经济国家，企业拼命地削减职工以实行“减量经营”。在从这样的国家来的我们的眼里，中国的工厂到处都是过剩劳动力。（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