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驻苏记者奈特报道在苏的见闻:《冷酷的幽默正对着俄国的现实》(上)
【本刊讯】美国《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周刊三月十九日一期刊登该刊驻莫斯科记者奈特的文章,题为《冷酷的幽默正对着俄国的现实》,摘译如下:
问:“什么东西五十米长并老吃白菜?”
答:“俄国肉店外面排的长队。”
问:“一匹马能从列宁格勒飞跑到莫斯科吗?”
答:“从理论上讲是能的,但从实际上讲不能,因为这匹马会在路上被吃掉。”
这是俄国人中流传的批评苏联长期缺肉现象的两个辛辣的笑话。
以下是本刊驻莫斯科分社首席记者奈特就一些物品短缺和俄国生活中的其它侧面发回的电讯。农民的入侵。苏联商店外面排的队伍今冬显得更长了。肉类、水果、蔬菜比以往更少了,人们的牢骚声更响了。对于许多俄国人来说,今冬是站在严寒中争相购货的日子。
在莫斯科这个苏联境内供应最好的城市,情况是顶好的了。但据一些旅行者说,在州一级的城市里的人几个月没见肉了。它的后果,从莫斯科的一个大火车站可以看出来。
约摸晚上九点钟,成百个农民在冰冷的石头地上睡觉。一个卖食品的小摊在叫卖茶水、腊肠和里面有一点儿肉的馅饼。这些人的举动象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的难民。但俄国已有三十四年没有战事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答案是:他们是农民,对于他们来说,跑一趟莫斯科等于是用他们一些可容许有的自给自足的东西换取被剥夺了的生活必需品。其中一些人是来出售他们自留地里生产的产品,另一些人是来买他们在家乡买不到的东西——保暖衣服、亚麻布、家具、用具、肉,其中买肉最要紧。
他们在车站等待天明。由于是未经许可到这里来的,因此他们没有机会住旅馆,只好找个能够安身的地方睡觉。天一亮,他们就象清道夫一样散得满城都是,没命地朝莫斯科那些非常普通的商店奔去。
莫斯科人把这里人人面临的供应不足归罪于农民。另有这样一个笑话在流传:“什么东西是长的、绿的、有腊肠味?”“从莫斯科开出来的郊区电气火车。”记录繁多。苏联公民必须经常证明自己的身份,确立他们在某地的权利,让大量的证件盖上图章,或者出示一张允许他们住旅馆或休假的许可证。人到十六岁时,警方发给他们一个“国内通行证”,这时他们要接受官方的仔细审查。拿到通行证后经常举行庆贺晚会,以此“证实”某人作为一个共产党某社会中一名正式成员的地位。
但现实是,人们从十六岁起,就再也摆脱不了一个把他们的出生年月和地点、民族以及住址都写明的证件。迁居或是到另一个城市去玩三天以上,必须在警方登记。如果女的要结婚和改姓,她就必须领新的通行证。
出国旅行,则需要有另一个通行证和一个出境签证,这需经警方进行深入的审查和政治灌输(社会最上层的人除外)。
每人都有一个小册子,上面记着他做的工作、工资、调换工作的原因或被解雇的原因。如果没有这个小册子,即便可能找到工作,也是很困难的。
官方的鉴定也很重要。从中学开始写鉴定,以后由雇用者依次续写,他们写此人是否守时间、是否可靠和可信任等项目。
男人必须持草卡。其它通行证由政府各部、官方各机构和共产党发放。获得荣誉的公民,如劳动“英雄”等,有他们的通行证,他们常常利用这种证件不排队购货或在拥挤的饭馆里要到座席。记者如果没有特殊的卡片,就不能在银行里取钱,不能出席记者招待会,不能进外侨食品商店。波将金并发症。格里戈里·波将金亲王是因他的“波将金村”而出名的。“波将金村”就是在第聂伯河沿岸搭的假房子给叶卡捷琳娜女王看的,让她看看十八世纪八十年代开发俄罗斯南部的情况。
这种弄虚作假的例子,即用假装的进步繁荣让局外人看的例子不胜枚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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