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峥嵘岁月中的风云人物（四）

我不知道他是否读过摩西五书（《圣经·旧约》的前五卷——本报注），但他却时不时地引用摩西五书里的话：我们都是亚伯拉罕的子孙。当我们谈到拉结墓时（拉结是《圣经·旧约》中的人物，雅各的妻子——本报注），他更是侃侃而谈，就像拉结就是他的家庭成员一样。这太有趣了。据他说，亚伯拉罕是伊拉克人。我要说的是，一旦谈到事实，他便宁愿成为犹太画家夏加尔式的人物：事实在他面前可以有伸缩性。　　
一天，我们正在交谈时，阿拉法特对我说：“瞧你使我成了什么人了。我受到大家的爱戴，而你却使我成了有争议的人物。以前，大家都有我的照片并且热烈地亲吻我的照片。而现在，你们却都来批评我。”我回答他说：“如果看一看这个世纪的情况，就可以发现有两个重要的巴勒斯坦领袖，其中一个是曾领导巴勒斯坦人达４３年之久的耶路撒冷穆夫提（伊斯兰教法说明官官职——本报注）哈吉·阿明·侯赛尼。他曾领导过第一批打击犹太人、杀害妇女和儿童的武装组织。他甚至拜访过希特勒。他曾如此受到人们拥护，以至他曾成功地说服巴勒斯坦人离开家园（１９４８年），许诺他们说在阿拉伯军队胜利后他们会重返家园。他因此制造了难民问题。他越是受到拥护，巴勒斯坦人民就越是陷入悲剧。他为巴勒斯坦人民带来了什么？”　　
我告诉阿拉法特：你走上了他的道路。你在２１年中学到了同样的能耐：暴力、恐怖主义、排斥以色列；你也的确受到了拥护，但这种拥护对你的人民有什么价值？现在，你受到了非议。看看你得到了什么吧。你第一次有了通讯地址，有了巴勒斯坦权力机构，有了谈判的地位，有了前途。那么，什么更有价值：是受到非议、但却能使你的人民得到面包和黄油呢，还是受到拥护、但却只能提供一些照片？听了我的这番话后，阿拉法特笑了……　　
我对他的称呼随时期而变。这要取决于会晤时的气氛。我愿叫他“总统”。我有时叫他“主席”。后来我们一致同意，我称他为“领袖”。“领袖”这个词相当于希伯来文中的“首领”。自发生隧道事件以来，我们见过三次面。第一次是在埃雷兹（以色列和加沙地带的交汇点），第二次是在埃斯特别墅，第三次是在纳布卢斯。同阿拉法特的会晤总带有正式性质，这可能与他称你为“阁下”有关。在埃雷兹时，我们是单独会晤，俩人挨着坐。他办公室里有两个装饰得越来越漂亮的座位。这有点像华盛顿的美国总统办公室。在那里，总统的重要客人来访时总是和总统坐在一起。（四）阿拉法特和佩雷斯一九九七年一月在联合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