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炼狱回来

【新加坡《联合早报》１０月２９日文章】题：她从炼狱回来——访二战女英雄蔡杨素梅（记者　胡文雁）　
　蔡杨素梅的家在麦肯芝路，那是一所两层楼的老房子，有百年历史，经历战争的洗礼，曾被炸得面目全非，经过几次的复修后，才有今天的面貌。　
　访问是在一个星期六的上午。除了那一头白发和脸上斑驳的岁月痕迹，蔡杨素梅怎么看都不像一个８７岁的老人。虽然她饱受战争的蹂躏，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曾经被日军折磨得死去活来，但身心的巨大创伤并没有摧毁她旺盛的生命力。蔡杨素梅家世代皆是虔诚的基督徒。她说：“我生长在马来西亚沙巴的小村落，从小家境清苦，不论男女老少，平日都要开山辟地，饱受日晒雨淋。”后来她随家人迁至新加坡。蔡杨素梅本来在小学教书，但新加坡沦陷后，所有学校被迫停课，她和先生无事可做，就在板桥医院开了一间小小的零售店。当时，许多被关在樟宜监狱集中营的英国囚犯常被送到那里医病，他们获准到蔡氏夫妇的店买东西，并顺道托他们带口信给外面的亲友。　
　１９４３年９月，十几艘日本油槽船在红灯码头外被联军情报人员及地下工作者炸沉。这件事轰动世界，日军方面觉得十分没面子，下令尽快缉拿要犯。在大规模的搜捕行动中，日军以亲英反日的罪名将蔡氏夫妇囚禁起来，怀疑他们在这起爆炸案中给英军传递情报，将他们严刑拷打，施以电刑、灌水，在问无可问的情况下，还剥掉蔡杨素梅的上衣，把她丈夫绑来，跪在她身旁看着她受电刑。　
　这段如同炼狱般惨痛的往事，蔡杨素梅一直不愿提起，史丹福路上现已建起大厦的地方（那里以前是日本宪兵部，蔡杨素梅就在那里度过２００天的非人生活）也一直是她的梦魇。　
　直到１９８９年，蔡杨素梅的一名学生打算把她的故事搬上舞台。开始的时候，她极力反对，但后来拗不过他的恳求，终于点头答应。战后，曾做过救护工作的蔡杨素梅在红十字会的赞助下，被送往英国工作。期间，英女王特别在伦敦白金汉宫接见她，授予她英帝国勋章。新加坡电视台不久前播映的《和平的代价》她不曾错过，觉得拍得好极了。对扮演蔡杨素梅的女演员，老太太幽默地说：“她比起我年轻的时候可要漂亮多了！”１９５３年蔡杨素梅摄于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