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读卖文摘》刊登有关苏联地下出版物的文章:《压不住的抗暴心声》(下)
一九七二年二月郭巴内芙斯卡雅获释后,不久又偶尔替《实录》撰写短稿。当时苏共中央委员会已指示不惜任何代价,务必查禁这份地下杂志。结果是:国家安全委员会整整忙了一年,有时候只为了追查一本《实录》,便大肆搜索、讯问和逮捕。然后又规定每逢周末和假日,所有办公室打字机都封存起来。但是《实录》仍继续出现。
国家安全委员会因此在一九七二年秋季宣布,以后每发现一期新的《实录》,便拘捕一名人质以示惩戒——还公布了第一名牺牲者的姓名。杂志编辑显然气馁了,只好在出版第二十七期后停刊。“但是资料源源而来,”一九七五年获准出境,现居巴黎的郭巴内芙斯卡雅说,“后来我们明白了,替那些为了苏联人民的利益而入狱的人向世界申诉,才是我们真正的责任。不能再让他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惨无人道的劳工营内。”
一九七四年五月,第二十八期至三十一期的《实录》合订本突然在莫斯科出现,将被迫停刊十八个月来发生的情况加以汇报。逮捕继续进行,高压无时或已。《实录》却照常每两三个月出版一次。“现在是欲罢不能,连编辑也无法叫它停刊了,”郭巴内芙斯卡雅说,“总会有人接手办下去的。”
对西方国家来说,萨密兹达是对苏联社会情况最真切的反映,所述一切事实无可置疑。根据萨密兹达的报道,我们才知道国家安全委员会花样翻新,居然宣告异议分子精神错乱,把他们关进精神病院。我们也获悉数以百计的人被民兵杀害;在社会主义天堂发生罢工事件;在所谓信仰自由的地方,俄国正教教堂被夷为平地;还有儿童被迫离开双亲,只因为父母向他们灌输了浸礼会教义。每年总有五千份萨密兹达,包括书册、录音带和缩影片,由同情这项运动的外交官员、新闻记者和一般游客带到西方。美国支助的自由电台选出最具代表性的资料,以十六种苏联语言播出,西德的德意志电台也用俄语播出。另外又排印成容易阅读的版本,再送返苏联复印,于是读者人数更增加好几万。每一个进出苏联的人都可能携带着萨密兹达,苏联既不能完全封锁边境,所以无法遏止流传的趋势。
苏联境内的犹太人和日耳曼少数民族也仿照《实录》的风格,自行出版刊物,还有乌克兰人、乔治亚人、浸礼会教徒、立陶宛天主教徒和其他少数团体也不例外。捷克、波兰、东德和匈牙利的萨密兹达如今也在西方国家出现了——好象一阵清风,不是围墙和边界卫兵阻挡得住的。
假若苏联有意将萨密兹达这个字收入字典,郭巴内芙斯卡雅建议作如下诠释:“在公民权和人权被剥夺的社会——吐露心声的自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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