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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报文章:《回国报告:亲身接触到的苏联》(五)

字号+作者:参考消息 来源:参考消息 1978-08-05 08:00 评论(创建话题) 收藏成功收藏本文

日报文章:《回国报告:亲身接触到的苏联》(五) 随着时间的流失,展现在我眼前的苏联是一个没有“言论、集会和游行的自由”的社会。 一九七七年底,我和一位俄'...

日报文章:《回国报告:亲身接触到的苏联》(五)


随着时间的流失,展现在我眼前的苏联是一个没有“言论、集会和游行的自由”的社会。
一九七七年底,我和一位俄国人喝完酒回家,一道搭出租汽车时,他深有感触地说:“斯大林不仅精通政治、也精通经济和文艺,是一位非常杰出的有才干的人。”平时给人以顽固不化的印象的党员说出这样的话来,使我非常吃惊。在这里我看见了新斯大林主义在抬头。
经过赫鲁晓夫的“解冻时代”,勃列日涅夫为了进行思想控制和对付反体制派,在某种程度上容忍了新斯大林主义,这是没有疑问的。在这样形势下,对于渴望民主的反体制派知识分子的镇压就更加厉害了。把不合心意的人踢出去
最近我所看到的反体制派的活动有两种流派。一种是要把西欧民主引进社会主义,从而发展真正的社会主义。代表人物有萨哈罗夫。另一方面是对苏联的社会主义绝望,想要从宗教和精神方面寻求人类的救济和幸福。采取这种态度的就是索尔仁尼琴。但是对不容许有“独立思考、发言和反抗的自由”的勃列日涅夫等体制派来说,却不管反体制派内部有何区别,而是一味镇压,只要斩草除根就行。
使人恼火的是窃听和暗探行为。
关于电话的窃听,苏联市民自己也都知道。在我家帮忙的人一谈起不好让当局听到的话,便用手指堵着咀说“嘘”,离开电话远些,在我耳边轻声地讲。他说电话机设计得挂着听话筒也能窃听。对苏联市民也一样。他们和我们外国人接触时,即使自己家有电话,也要出去用公用电话。而且不能长谈。因为有可能被探察到。我得到俄国人的亲切指教,在打电话时也注意多了。令人不愉快的侦察电话
最不愉快的是侦察电话。我是一九七二年十月赴任的。有半年之久,侦察电话不断。最初是妇女的声音,讲些什么“现在你在干什么?我在普希金公园,你来吧。”之类的话,连续几天都这样。我怒斥:“你是什么人?”她还是妖声怪气地发出“嘿嘿”的笑声。第一,对方清楚地知道我是新来的特派记者。对方当然是国家安全委员会(克格勃)的坐探。上了当,被他们抓住小辫子的西方记者的例子,我也知道一些。
其次是深更半夜打来的无言电话。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家里的人起来接电话,却断了线。一会铃又响起来。反复多次之后,家里人说“怪害怕的……”把电话挂上了,但是不接,铃就不停。最后我去接了。当我说出我的姓名后,对方向话筒“噗”地一声吹了一口气。就这样挂上了。这时我才意识到敌方的目的就是证实一下我的住处。有了这样的电话,一天都不痛快。
无视个人生活秘密的窃听不只限于电话。也有正规的窃听器。也有人说,这是当局派来的雇员安装上的。日本大使馆在五年中三次发现窃听器,都作了处理。东京寄来的信留有明显的被拆痕迹,这也不止一次。这是克格勒在抽查。在苏联连通信秘密都不能保证。当局所干的窃听和暗探行为,遍及市民的日常生活,成为看不见的沉重压力。互相监视
相互监视的生活是难以忍受的。这样还不如到那生死搏斗的社会里去。同事、朋友的微小过失都要一点不漏地告密。靠这升官。大家可以想象一下这样恐怖的生活是多么可怕。
谈谈我经常交往的俄国人吧。他和妻子处不好,离婚了。于是妻子到法庭控告他以前犯过经济罪。他被妻子害得好苦,因此而失去了职业。离婚之后,我去他的公寓访问,大吃一惊。门上竟安了十个门锁。他见我显出这种惊奇神情,便摆出了受妻子害的可怜相说:“有事实说明我不在家的时候被搜查过。这是防止外人进来。”在苏联,丈夫不信任妻子,妻子不信任丈夫。他说:“就是妻子,也不能讲真心话。”
住在任何人都不能信任的社会中,苏联人是在令人毛骨悚然的寂寞中生活的。“孤独的苏联人”——这话是非常贴切的。
看苏联人和我们外国人的交往,“告密的社会”就更容易了解。
一九七六年夏天,日本的几个特派记者一起到俄国的森林去吃野餐。那地方是不许烧火的。我们刚点着火,马上就有民警从什么地方来了。立即把我们撵走。那时立即就感到“有人告密密”。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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