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报报道:《我驾驶飞机运送古巴人到非洲去》(二)
十一月三日
我数了数,港内停着二百七十九艘船,大部分都吃水很深。它们要等十个星期才能卸货,安哥拉人要为耽搁了共产党国家的船只而向它们付出巨额美元偿金。古巴一家海运公司的一艘装载着一万一千吨食糖的货船等了六个星期,该公司为此每天可得七千英镑的赔偿费。但是糖库都装得满满的。谁还需要糖呢?
根据保加利亚“专家”的建议,负责向罗安达供应蔬菜的洛比托商品菜产区已改为种植廉价的烟草了,因而蔬菜供应就发生了短缺。那个负责蔬菜生产的安哥拉人曾提出过抗议,但却因为发牢骚而下了监狱。
饭店里住满了俄国人和东欧人。人们总是能认出从莫斯科来的那些穿便服的人,因为他们老是穿着不合身的厚布裤子,天气再热也不换装。十二月五日至六日
从罗安达经萨尔岛到哈瓦那,飞行十四小时二十五分钟。我们的飞机把安哥拉交通部长送到哈瓦那,以便安排从哈瓦那经佛得角的萨尔岛到罗安达的每周一次的空运。安哥拉国家航空公司没有佛得角的航线图,因此整个行动搞得一团糟。在哈瓦那,古巴航空公司的两名看起来特别慷慨、助人为乐的驾驶员带我们参观了市容。后来我们才意识到,原来他们是监视我们的。当我们回到饭店后,几乎每小时都会有人打电话来,用西班牙语咕哝着什么,可能是查问我们的情况。十一月八日至九日
从哈瓦那经萨尔岛飞到罗安达,十五小时。我们回到罗安达,看到吃的东西仍然很少。我很快就感到索然无味起来。我们奉命即使天气不好无法在罗安达降落也不能飞到罗安达以南的地方去;由于存在着政治问题,也决不能在金沙萨降落。在上述情况下,我们必须到布拉柴维尔(在马克思主义国家刚果(布)境内)去。
我同一名安哥拉白人交上了朋友。他告诉我,今年春天,克里姆林宫曾在罗安达策动过一次未遂政变,因为内图总统被认为不是一个好的马列主义者,想找一个更可靠的人取而代之。现在在这里的古巴人和俄国人是如此之多,即使内图想摆脱他们也摆脱不掉。罗安达街道上,新汽车比比皆是,为保护这些车辆,派了大批的人去巡逻。但是这个城市有一半地方没有水。有一条总管道裂了,但安哥拉工程技术人员找不到裂缝在什么地方。十一月十六日
今天有了好消息。我们找到一家开门营业的咖啡馆,出售啤酒和一些食品。我被准许买了半个蛋卷,大概到上午我就要后悔了。不时有米格二十一飞机从城市上空飞过,它们是空军的二十四架米格二十一飞机中的一部分,此外空军还有三十架陈旧的米格十七。安哥拉得到了大约一千架苏制装甲车,主要是T54坦克。看来,提供的这些东西证明是不能令人满意的。这些装备是为西伯利亚造的,没有空气调节装置。十一月十八日
格鲁吉亚的一个歌舞团来到了饭店。这里面有些怪里怪气的俄国女人——是些块头很大、毫无姿色的可怕女人,她们决不会和同一个男人出去两次。我们想,她们必定是送到这里为小伙子们寻开心的妓女。这些女人中为首的、也是年纪最轻的一个已经不见了。我们估计必是这个星期轮到她到战壕里去了。十一月二十二日至二十三日
从萨尔岛飞到哈瓦那,八小时二十五分;又从哈瓦那飞到萨尔岛,七小时零五分。
我们搬到了萨尔岛,以便执行从这里到古巴以及由古巴返回这里的任务。我们的新家是一个偏僻的小岛,那里有着露天盐场,好象只能生长石头。不过这里的机场是很重要的。它有一条一万一千码的跑道,就象一条黑带穿过荒漠,直达天际。萨尔岛是南非航空公司的大型客机作远距离飞行时使用的地方,这里有他们的许多驾驶员。可悲的是,我们听说俄国人现在也在进入佛得角。
我从我们机组里的古巴人那儿听说,在罗安达,青年夫妇是不可能找到自己的住所的:因为预计会有更多的援军到来,古巴人和俄国人把所有的空房都占了。
我们起飞去哈瓦那时,带走了一百七十名十至十五岁的非洲少年。他们可能是从安哥拉、莫桑比克或罗得西亚来的。他们始终正襟危坐,神情惶惑,一言不发,不和我认识的那些少年一样。(本报四月份刊登的诺曼·柯卡姆写的独家报道透露,把孩子们从安哥拉运到古巴,是奉军令行事的,显然是送去读书和受训。他们的家长担心古巴的甘蔗园会把他们当廉价劳动力使用。)十二月二十一日
我休假两周后回到了罗安达,这里刚刚开过执政的安哥拉人运组织的会议,外国共产党派代表参加了这次会议。会议结束后,旅馆里有大量的食品和饮料,突然,所有的电梯都可使用了。
机场上停着从科纳克里飞来的两架俄国熊式轰炸机,守卫得很严密,我们不能接近它们。在港口还停泊着两艘苏联潜艇、两艘科特林级驱逐舰。古巴人在与游击队的战斗中伤亡惨重。如果争取安哥拉彻底独立全国联盟抓到他们中的一个,就割去他的鼻子或一只耳朵,然后再放走他。这样他们下次再看到他时就认识他。在战斗中受重伤的古巴人被送往俄国治疗,因为他们不想使古巴人了解这里的情况是多么糟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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