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与怀旧的“克格勃”们

【法国《解放报》８月１２日文章】题：克格勃，金名片（记者苏莱发自莫斯科）　　
瓦列里·韦利奇科是个幸运的人。在共产主义制度下，他就已经享有一些特权：他曾任克格勃第九处参谋长，该处负责政府的安全。今天，他的境况比以前更好了。他是一家有２５０人的私人保安公司老板，他婉言拒绝说出他挣多少钱。　　
以他为榜样，许多前克格勃官员幸运地转了行。在苏联解体以后，克格勃中的一部分官员被俄罗斯联邦安全局重新雇用。但是，许多对变革抱有敌意的军官被解雇或自动辞职，他们因拥有广泛的关系而投身商界。　　
４５岁的弗拉基米尔·马鲁什琴科一天也没有失业过。作为上校，他服役了２０年后宁愿在１９９２年退休。今天，他端坐在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总部一间豪华的办公室中：马鲁什琴科领导着这家巨大的天然气公司的安全部门。但是他仍带着克格勃那种怀疑的眼光来看待事物。他避而不谈他是怎样来到这里的。他说：“当俄罗斯天然气公司成为一个股份公司之后，它应该安排自己的安全事宜，我就来到了这里。”　　
这位原苏联共产党士兵、资本主义的严厉批评者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情绪，今后他将把俄罗斯天然气公司的警卫送到以色列去培训：“那里同美国一样好，而且价钱便宜。”他自己则定期同一些专门负责工业安全的“德国同行”会面，并且经常参加有关防止电脑诈骗的国际研讨会。　　
马鲁什琴科对自己的过去没有表现出一丝遗憾，而是恰恰相反。他的培训经历令他引以为自豪：在克格勃高等学校读了四年、获得刑法学博士学位、上过经济学夜校。他断定这对今天同对昨天一样有用。苏联在９０年代初的风暴中解体之后，克格勃的人员好像都消失了。克格勃干部们纷纷涌向那些当时能够赚大钱的部门，如木材、食品和石油进出口部门。还有人转到一个今天很兴旺的部门，就是经济安全部门。　　
韦利奇科主持的国家安全部门老兵俱乐部于１９９３年１１月注册成立，它在莫斯科地区有１０００名成员并辖有４０个左右的地方分支机构。身为俱乐部主席的韦利奇科指出：“我们远离政治，这只是一个西方式的俱乐部。我们大家聚在一起喝喝啤酒，或者举办一些讲座。任何人都不会拒绝邀请。当时的财政部长亚历山大·利夫希茨曾亲自来这里向我们谈论税收政策。”　　
按正式的说法，前克格勃们并不反对民主，但很显然他们是怀旧的。他们并不那么怀念旧制度本身。在旧制度下，他们的物质特权同他们目前的幸运相比可能显得微不足道。他们怀念的是苏联帝国和他们当时拥有的无限权力。在为党和国家服务过并相信自己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之后，他们不会就这样轻易地顺从下去。　　
韦利奇科说道：“我的父亲和母亲都当过军官，１４岁时在军校我得到了我的第一条饰带。这一生中，我身穿军装为国家服务，要脱掉它并不是很容易。但是我很乐观：一旦大俄罗斯重新诞生，它还会重新把我们召集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