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比拉新政权的难题

【法国《解放报》８月２６日文章】题：卡比拉执政１００天（记者斯蒂芬·斯米特发自金沙萨）
据驻金沙萨的一位非洲国家大使说，靠打倒蒙博托上台的卡比拉的日子并不好过。他说：“卡比拉就像是一个在水上跳东波洛舞的人。他必须尽可能快地从一块烂木板上跳到另一块烂木板上，因为这些木板都不结实，没有任何一块能托起他。”在上台１００天后的今天，刚果民主共和国的这位总统仍没能巩固自己的权力。他掌权依靠的不过是其卢旺达盟友的刺刀和各政治一种族派别的支持。如果没有外国的军事参与，这些政治一种族派别之间恐怕早已开始互相残杀了。
该国新政权最重要的一条分界线是平民与军人之间的分界线。就像在蒙博托时期一样，这个国家有好几支军队：有图西族战斗部队，刚果近卫军部队，加丹加部队。在这些部队中，图西族部队是以卢旺达人民军正规部队为中心组织起来的部队，是唯一经过战火考验的部队。
问题很可能还会越来越严重，因为对前扎伊尔军队进行的“再教育”已经结束，他们中有４万人已被送到离金沙萨６００公里的基托纳。这４万人身着军服，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军营。他们中的一个人说：“我们不知道自己将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他们担心的是，只有东部讲斯瓦希里语的人有机会当军官，其他的人在今后的军队中将处于从属地位。
刚果民主共和国新政权的第二条分界线是政治一种族性质的分界线，即图西族—加丹加入—开赛人分界线。
图西族人在军事方面占优势。但他们在政治方面的影响却越来越小。卢旺达人的利益和刚果图西族人的利益并不总是吻合的。并非所有在金沙萨处境顺利的图西族人都能得到基加利的支持，他们中有些人甚至失去了手中的权力。
但是，围绕在卡比拉周围的仍是一些图西族人。他的私人秘书是图西族人，保安部队中也是图西族人占多数。第一个权力圈子中的重建和计划部长及司法部长也是图西族人。
在新政权中，有许多人（首先是卡比拉）曾在国外生活过数十年，他们的政治文化素养明显不同于金沙萨“善于运球的运动员”。总统办公室主任曾于７０年代在法国任教。经济部长与重建和计划部长曾在尼日利亚与埃勒夫公司合作经营石油生意，并曾在德国科隆的一所大学里教授法律学。新闻部长兼政府发言人曾在法国生活了１２年，接着又在比利时生活了１６年。
这个国家还存在着另外一条分界线，这条分界线把一些新领导人分为“亲美”集团、“亲南非”集团、“亲比利时”集团和“亲法”集团。这种状况常给年轻的外交部长带来侮辱，因为许多领导人都有外国背景。
刚果民主共和国新领导阶层的人们各有自己的政治、种族属性和经历，都有自己的外国“后台”。所以，我们不能仅从某一角度来对这个新领导阶层进行分析。在“卡比拉政权”体系中，在胜利进入金沙萨时，按其拥有的移动电话号码顺序划分，首先是三个图西族人，接着是两个顾问（加丹加人），最后是一批“指挥官”（可以说都是卢旺达人）。但在１００天以后的今天，这种排列次序已被打乱。图西族政界人物已降居次要地位，卡比拉“家族”的加丹加人的地位已大幅度上升，与后者竞争的是开赛人。军队的指挥官们无疑仍在暗中起支配作用，这种支配作用不会随着基加利协议的签署而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