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德《世界报》社论评中国的对外政策《苹果和果园》
【本刊讯】西德《世界报》三月二十九日发表一篇社论,题为《苹果和果园》,摘要如下:
鉴于对美国的外交政策没有把握以及莫斯科的外交政策令人难以捉摸,中国领导人对国际形势的看法还是一如既往,看起来是固定不变的。撇开人员和权力的变换不谈,现在的立场还是原来的立场。同周恩来逝世后那段政权空白期相比,中国的外交政策只是在风格上发生了变化:中国的外交政策得到新的活力,它摆脱了平庸状况。它的实质变得深刻了。北京不同苏联搞任何缓和妥协。
中国人特别强调地向西欧的访问者们,比方说象德国政治家齐默尔曼这样访问者,阐明了中国外交政策的现行原则。由于邓小平有丰富的经验和他的生动而形象的谈吐,他是在外国最经常被提到的这个国家的“多面手”,他同时还具有一种言简意赅的天才和爱好。他所留给人的那种坚定的印象,源于他的果断的思维。他同西方的某些模棱两可的政治哲学家不同,他只是以中国的利益为依据。
这样说来,中国的利益,从广义来说是亚洲的利益禁止同莫斯科搞缓和妥协。面对着象苏联这样的大国,要是实行一种没有缓冲,没有外交前沿阵地保障的政策,那是不可想象的。所以北京把新的外交重点放在东北亚、东南亚和南亚。最近几年,俄国人没有能够把缓和、分裂和赫尔辛基政策由西方搬到亚洲。这是中国一贯政策所取得的功劳。
确保前沿阵地安全的政策纯粹是一种防御性的政策。中国是一个热爱和平的国家,但同时也准备用一切手段来保卫自己的独立。但任何一种卓有成效的防御,都要适时地打破敌方的战略集结。苏联的缓和政策是一种战略集结,是一种进攻意义上的缓冲政策。遗憾的是,竟有那么一些国家对这一点认识得太晚了,或者还根本没有认识到。这些国家突然感到自己不得不对莫斯科采取一种善意的态度。西欧在这种斜坡的边缘搞平衡。对中国来说,欧洲当然不是外围,而只是一个遥远的缓冲区。从世界政治的角度来看,这些政治地区虽然相隔遥远,但其意义是同样重要的。可以用北约组织实际上的连结能力来消除有时对在北京的西欧人所表示的那种过份的怀疑。西欧加上美国这个战略背景,牵制了苏联军事力量的百分之七十五。然而正如久居这个国家的人所看到的,中国的怀疑是针对西方社会党人执政国家在精神和思想上的不稳定性的。这些民主体制国家维护自己权益的意志是否还有一种不可打破的动机?
作为提出这个问题的基础的认识,是一种古老的文化的产物。中国的确从未堕入庸俗唯物主义的泥坑,这种庸俗唯物主义威胁着西方的灵魂。但动机又纯粹是中国的利益政策。如果有着一种相反意义上的忧虑,也就是说如果从最可靠的来源向苏联人提供可靠的情报,说西方对向中国发动进攻将会袖手旁观的话,那么这个亚洲关键性的国家就会受到最严重的损害。其后果可能(不一定非得)是战略的重点由西方转移到东方。
一九六九年曾发生了乌苏里江事件。毫无疑问,中国那时是感到自己受到了威胁——这种激动情绪至今未消。
在这个大危机的一年里,周恩来也曾尝试要锉掉苏联和中国这两个国家强权政策的相互针对的锋芒。邓在讲话时涉及了当时所达成的协议,这种协议一直只是单方面的,因为谈判者柯西金不能在莫斯科贯彻这次谈判的结果。邓说,苏联人现在又想用空话来试一试,用除了骗人的空话外别的什么内容也没有的贺电来试试。苏联用向中国人代会发贺电的办法进行的尝试,想向一个果园提供一个苹果的尝试,失败了。莫斯科正用一切手段来谋求霸权,包括利用非军事手段,如果军事手段不能用的话。中国是不会放弃这种认识的。于是亚洲就有了保持外交稳定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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