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德《播种》杂志文章：《一个苏联士兵的手记》（上）

【本刊讯】香港《广角镜》去年十月号译载西德《播种》杂志的一篇文章，题目是《一个苏联士兵的手记》，摘要如下：
我入伍时并没有写明志愿加入国境警备部队，而且压根儿都没有这么想过，当然更没有人问过我。但是，在上级编定了所属部队之后，连部队驻地在何方都不让我知道。我们这一群新兵就是在经过征兵检查合格后，由各个部队代表将我们带走的。
我们被领着登上一列火车。这时才知道我们所属的单位是第一○八五部队，但是火车开往哪里，军官却不告诉我们，除了上述部队番号以外，一概不知。
终于同车中的老兵悄悄告诉我们，说我们这些新兵编入了国境警备部队，现在火车朝北高加索的国境军管区开行。
我们是在刚刚换上了制服后即被用火车载运出去的新兵。入伍之初，曾受三个月的一般军事训练及作为国境警备部队的特种训练。但是，我们究竟身在何处，驻地在国境何处，还是一无所知。学习从脚印追踪偷渡者在苏联，到处都是一样，当上一个新兵，首先是熟记全部军规军令。而我们却要特别做一项调查工作，学习从脚印观察潜入国境的人，判断他从什么方向进入。越过国境的，也要从足印判断他是怎样逃出去的，要从足印判断越境者的体重，猜想他是怎样一类的人。
国境地带都是一样，张满了一道道的有刺铁丝网和掘成软软的地面。不过，我们这批新兵先要在一段“练习用国境”地区学习判断足印，追踪可疑者。这一课程为期两个月。然后挑选其中一些人升他们为军曹，送往有关学校再受训。这些军曹和普通警备兵相比，责任很重，但薪饷却差不多。很少人希望当军曹。
军官的薪饷比士兵多得多，一个普通士兵每月得到的薪饷只有三个卢布八十戈比。
到军营不久便发生这样一件事：一个戴着少尉肩章的年青军官教我们使用武器。这个军官自己也没有经验，事故便这样发生了。有一次在操练场上，新兵分为三组，第一组学习操作自动手枪，第二组学用手提机关枪，第三组学用榴弹。我们这一组和另一组相距十公尺。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把我们都震晕在地面。发生了什么事呢？原来是那个没有经验的青年军官，在教授使用掷弹筒时装错了药，应该只装上训练用弹头的却将战斗用的火箭装了进去。他在讲解发射方法时，一按机钮，一阵白烟自屁股冒出，火箭着火。后面一个士兵被击穿肚皮，内脏爆飞，当场死亡。巨大的爆炸使全班许多人耳朵震聋，许多人爬在地上。
为了不使这件事在新兵中造成坏影响，整个新兵单位立刻被载上汽车到野外进行战术训练。那个肇事的少尉，手腕被炸伤，还被送上军事法庭。预备训练完毕，我们被分发到多个单位。我被送到阿塞拜疆加盟共和国沿苏联—伊朗边境的阿拉克斯河沿岸的边防部队。部队的正确位置不准提起。我被带到这里时，行走约十公里，经过离边境最近的一个村庄，但是村名是什么都不让知道。编入边境前哨队我们被编入前哨队，这是由小队为单位组成的，每个小队人数不同，有的三十人，有的五十人，平均四十人左右，由排长和政治干部指挥，下面是班长、军曹。每一队的任务是监视一段指定的国境区，长度平均是二十公里，哨所就设在二十公里的中央处。
我们这些士兵和军曹根本不知道国境警备部队的概况，如果一定要说知道的话，只是知道这支部队由一定数量的前哨队构成。警备部队向各个前哨队发指示，下命令，然后听取前哨队的报告。我们除了值勤之外，如日常训练也在当地进行。指挥我们这个警备单位的是个中校，指挥部设在距国境二十到三十公里处一坐村庄中，是一幢小巧的房屋。我们这些士兵连警备队所在的村名也不知道，当然更不知道指挥部所在的村名了。虽然军部规定我们有假期，但是轮不到我们这一级的士兵享受。
我们只是不分昼夜的值勤、训练和劳动。每天在哨岗上值勤八至十小时。其余时间是上军事课、政治课和在特种练兵场上接受武器训练，因此士兵们没有一个不是每天累得筋疲力尽的。
我们国境警备小队的士兵，军曹有ＡＫＭ式自动冲锋枪，小队长、付队长有自动小手枪。此外每个小队有机枪、火箭掷弹筒、手榴弹等。这些武器都很重。军中物资缺乏士兵挨饥受饿至于士兵们的伙食，是按自己的份量估计均分的，一天平均能吃到多少肉和鱼没有一定，我们的伙食一天三餐，普通是早上喝茶、麦片，一小块牛油。中午有一盆汤，一碟洋山芋和胡萝卜，一份干果煮成的“康波特”。晚上也是洋山芋、胡萝卜，煮得非常咸，有时吃黄瓜和茶，平时不大吃得到肉（汤里面的几块骨头不计在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