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唐人街”纪事（上）

【俄罗斯《首都》杂志第四期文章】题：莫斯科唐人街纪事（作者阿里伏扎诺夫·苏哈金）
在莫斯科有两份中国人自己的报纸。中国人在我们的城市建立了自己的无线寻呼公司。在首都及其周边城市几乎没有一个商店不卖中国货。就连方便面也有。应该强调一点，俄罗斯在国家间的贸易水平上并没有在中国进行大规模的采购。在莫斯科的国际“倒包”生意中，中国人仅次于俄罗斯人，甚至从总周转额来看正在超过俄罗斯人而将占第一位。在中国已经拍了一部关于中国人在莫斯科的多集连续剧。
我们喝着茉莉花茶，听人们讲中国商人的故事。
莫斯科的中国人一般清心寡欲，省吃俭用。他们一般不去中餐厅，只是在做了一笔成功的买卖或为了请俄罗斯官吏才去。四张床住八个人，目的只有一个：节省。在每张床下都放着电炉子和炒勺。中国人自己做饭吃：面条、米饭、蔬菜。很少吃鱼、肉。中国集体宿舍每个房间每月的租金１５０到２００美元，很贵，但和自己人住一起，不致被当地游民和警察骚扰。虽然蒙检查护照之事常有发生，但楼主与警察局常能达成协议。这样，如果房费由八个人分担就不那么贵了。
“我以前在大学生大街上的中国楼住过，”一个中国人说。“那里和这里一样。三层租给从中国进货的，二层租给练摊的，各层楼梯上装着木头滑道，以便上下推货，很方便。由莫斯科保安保卫。一层有餐厅，当然是中国餐厅。在中国楼里挺好。”这个中国人来自华人低层，每月挣３００美元。１／３用来交警察罚款和交通费——要知道出租汽车司机跟中国人收费一般是标准的一倍半至两倍。这样，去掉所有开销，每月剩下１５０美元。他们有的人用“莫斯科—北京”国际列车运货，每月往返一次。这个层次的商人曾经是人数最多的一类。
和我们交谈过的，大多属于中国商人的中间层，他们每月可挣到１０００美元。他们挣钱主要靠批发。要做到这一点他们必须有两万到三万美元的资本。中间层的中国商人坐飞机来回走，这样他们每月可往返两次。他们一般两三个人住一间，大都在伊洛瓦伊斯基或潘菲洛夫大街上的中国楼。那里也没有宾馆那样的气派。但是在楼里装有卫星天线，可以在业余时间看到遥远的伟大祖国的情况。在楼里有“俄罗斯信贷银行”的代理处和换汇点。在第六层还有出售应有尽有的中国特产的商店。
最富有的阶层几乎常住莫斯科，一般不少于一年。他们的收入是多少，只能猜测。中国人一般不愿说出这些具体数字。但他们中间有百万富翁。他们从来不出莫斯科。他们的工作在于确定市场上的俏货，往国内传送样品，向国内返回资金。如果是紧急订货，则通过中国银行返款。而在国内照这些样品做出完全一样的东西，或皮夹克或皮大衣。一切都是现成的路子：在天津机场把货装上俄罗斯“东方航线”的货舱就成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