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前总理克立私人秘书甲森·西里三攀文章《中国的形象》
【本刊讯】泰国前总理克立·巴莫的私人秘书甲森·西里三攀十一月十八日至二十六日继续在《沙炎叻报》上发表题为《中国的形象(第二次访问)》的文章,摘要如下:
在广州停留时,我们有机会从电视上看中国戏剧。一九七五年我们首次随克立教授去中国访问时,这些戏剧都没有了。因为当时手中握有权力的“四人邦”头目江青不喜欢它。那时,中国的一切文艺演出都是鼓动性的,连歌曲也是这样。
这次去中国访问时,“四人帮”下台了。据我所知,中国戏剧正在重新恢复上演。在广州时,招待所院子里一妇女的女儿很激动,从中午起就不断地说,今晚的电视一定要看,因为是转播北京电视台的中国戏剧。这说明中国戏剧仍然是中国人喜爱的文艺。
那天在广州看的电视是京剧《逼上梁上》。
许多朋友都想了解中国人现在的地位和生活情况。有人在我这次去中国以前就嘱咐说,这次去中国,一定要看看中国人的生活情况。我这两次访问中国的时间很短,要我去深入了解中国人的真实生活,看来是困难的。
尽管如此,我本人仍注意了解现在生活在共产制度下的中国人的生活情况。我所看到的中国人民生活方面的“形象”即使缺乏深刻性,但也能使我们了解一些实际“形象”。
首先,我感到,同一九七五年第一次去中国访问时相比,人们的面貌大不相同了。我所见的和同我交谈过的中国人以及全中国人民,都精神、高兴和活泼多了。我可以这样说,中国人民现在比一九七五年自由多了。
我曾经同翻译许先生谈论过此事。许先生也认为这是事实。他解释说,“四人帮”完旦以后,中国的气氛轻松多了,人们都松了一口气,消除了担心被抓住把柄的恐惧心理。
不用看别的。当我第一次去中国访问时,中国官员如泰文翻译总是离得远远的,不敢亲近泰国人,只在工作时间执行翻译任务,一回到招待所就都走开了,不见面了。
还有在汽车上,无论问什么,即使是刚从眼前闪过的公路两旁的东西,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翻译一概回答不知道,就算了事。
这次就不同了。每个中国官员以及翻译,都公开地同泰国人呆在一起,象自己人一样,经常谈笑风生。他们敢同我们谈任何问题。这证明,在华主席时代的中国,人民更加自由了。
对中国的生活情况,这次看到的比上次多。
一天上午,巴允先生、诺蓬先生和我在沙拉倍博士的带领下,外出散步,转到北京饭店后面,只见来来往往的行人。我们走过一间间商店,看到中国人都在购买商品,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每个人的衣着几乎都一样,但很整洁,不破烂,也不高级。我感到,中国妇女现在多穿起了花衣服。上次去中国时,几乎找不到一个穿花衣服的中国妇女。但这次看到中国妇女穿花衣服了,大多是淡色的,有天兰色的、乳白色的,另外还有一些很少见的时髦式样。
在北京的时候,中国官员带我们参观了人民公社。这个公社饲养北京鸭,位于北京东南郊。
参观时,我努力向这个公社的主任打听公社的农民和工人的收入情况。
这个公社每年的收入分配如下:公社开支占百分之四十,公积金占百分之十三,社员福利费用占百分之五,向国家交纳农业税占百分之二,剩余的百分之四十供社员个人分配。
我问他们向社员分配的原则是什么?他们说,谁的劳动工分多,收入就多。谁的劳动工分少,收入就少。他们无论干什么活都一一记录备案。年满十七岁以上的男女青年都有工作干。
这里我想回过来谈谈泰国农民的情况。我们泰国农民的平均收入多么令人沮丧!
我把泰国农民和中国农民作一比较,别以为我赞扬支那人或者赞扬共产党。
但是,我要指出的是,我们不能愚昧无知地抛弃农村。如果我们对我们的农民撒手不管,共产党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我们身边,卡我们的脖子。
在中国他们没有通货膨胀,商品都很便宜。因此,他们农民的收入没有因商品价格象我国这样上涨而被吞噬光了。我国农民出售粮食,价格被压低。可是,到市场上去购买食品和、日用品时,我们的农民则受到剥削,因为商品价格每天上涨。如果对这种情况撒手不管,那么不管下多大本钱镇压异动分子,共党分子仍将遍布全国。
在此我要谈谈对中国公社的看法。我听到过对公社的许多说法,有的说公社象可怕的集中营一样。我可以证实这不是事实。我已两次访问中国,看过他们的好几处农村,没有见到压迫现象。他们的农民安居乐业,没有象人们所说的那种残暴折磨的悲惨景象。
中国今天还不是无阶级社会,还没有实现共产党的理想,成为人间天堂。中国还有阶级,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但是,中国今天已是没有色情的社会。
我们必须承认这个事实:在当今世界上,具有不同理想和不同政治经济制度的国家,仍可以友好相处。中国是共产国家,泰国不是共产国家,但中国和泰国能够友好相处。不同政治经济制度的国家共处,必须依靠互相了解。
在结束此文之前,我还要说一点,不仅泰国要了解中国的实际情况,中国也要了解在理想和政治经济制度上与己不同的泰国的实际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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