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报文章《日本九州发现中国汉镜》
【本刊讯】香港《大公报》十二月二十一日刊登一篇署名文章,题目是《日本九州发现中国汉镜》,摘转如下:
日本九州大分县的大野川(河)上中游的弥生式住居遗址,最近发现了东汉时代的中国铜镜的残片三枚,引起了日本考古学界的重视。这一发现证实了一千八百年前在北九州已有一个很大的“统一国家”,并且与中国发生了往来。
弥生式住宅遗址是弥生时代后期(公元二世纪半到三世纪半)之物。它分布在大野川的上中游一带,计有大野郡大野町大野原的二本木、松之木两个遗迹共三处。日本考古队正在这里进行大规模的发掘工作。
去年七月,考古学家已在这一带发现中国东汉时代(公元二五——二二○年)中期“内行花纹镜”的残片一片,今年七月,又找到了东汉初期制造的“方格规矩镜”的残片。到了十一月底在松之木的遗址再找到方格规矩镜的碎片及镜边碎片各一片。另外在附近发掘出一面完整的日本铜镜。
据别府大学的考古学教授贺川光夫说,发现的中国古镜破片,是人为割切的,形状特殊。从年代来看,当时自中国输入古镜的,是耶马台国的女王卑弥呼。显然是将古镜割开,分赠予各个地方首长。
贺川所指的耶马台国(或写作邪马台国),是公元三世纪前半期,中国史书《魏志·倭人传》中提到的国名,当时的女王叫卑弥呼,曾与中国魏代有交通往来。耶马台国位于九州北部。
贺川还说,巧合的是:一、这些古镜的残片恰恰是在每一个部落发现一个,想再多寻一个也不可得;二、铜镜分割的地方都磨得很光滑;三、从割开的地位看,说明割开是人为的。
经过调查的结果,铜镜残片单独出土的例子不仅仅是在大分县一县,原来在福冈县东部和南部,熊本县的北部,长崎县北,壹岐岛等以博多湾中心的半径五十公里至一百公里的弥生后期遗址中,共发现了三十五、六例,每一个残片都是东汉的古镜,而且都具有上述三点特征。
按照中国史书刊载,《魏志·倭人传》中,载有铜镜百枚赠与日本。但是在北九州、博多湾沿岸发现的中国西汉和东汉的古镜,说明了在纪元前后,即一千九百多年前的日本弥生时代,日本已经自中国或朝鲜开始输入铜镜了。
东汉的中国铜镜,在内缘镌有花纹,故曰“内行花纹镜”;以方格为形的,称“方格规矩镜”,还有描有兽图案的是神兽镜。前两种镜在中国、日本常有出土。这次的考古研究说明了一点,就是东汉铜镜运到当时的日本后,成为古代帝王权力的象征。当时日本古代王权的势力,已及于九州北半部全部地区。从出土的遗址来看,中国的东汉——魏国时代,在日本正是耶马台国的时期。从这一点看,割镜分赠各属下王族的人,就是当时同中国遣使来往的伊都国王或耶马台国的女王卑弥呼。
按中国史书《魏志·倭人传》记载,卑弥呼是公元三世纪时耶马台国的女王,因一向守独身,所以从不轻易露面。政务由她的弟弟执行,她则担任幕后指挥的角色。公元二三九年,她曾遣使者到魏都洛阳,被中国封以“亲魏倭王”的称号,且获授金印。这在当时来说是一种殊荣。因此卑弥呼将中国的铜镜分割,赠予地方贵族,是要他们分享此种殊荣,并要他们对自己效忠。
这次在北九州的重要发现,引起了日本考古学界的浓厚兴趣。东京大学的日本古代史教授井上光贞说:北九州区附近一带弥生后期遗址有东汉古境出土,还是第一次听到,确实令人感到兴趣,但须要仔细调查研究过实物才能作出判断。如果那些镜片不是自然裂开而是人工割切,这对日本古代的社会构造的研究是极有参考价值的。
这一次中国古铜镜在九州出土,对于日本学术界长时期以来研究耶马台国所在,提供了新的根据。目前九州福冈地区的发掘工作还在进行,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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