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间谍菲尔比（四）

逃往苏联
１９６３年１月２３日下午７点３０分。贝鲁特。
菲尔比的第三位妻子埃莉诺坐在家中客厅的沙发上，静候着丈夫。按原定计划，菲尔比今晚将和她一起前往英国大使馆，出席一等秘书鲍尔弗·保罗举行的招待会。突然，一阵急促电话铃声打破了客厅的寂静，埃莉诺拿起电话，里面传来菲尔比那熟悉的声音。菲尔比以平静的语调告诉她，他先要到邮局发报，请她先走一步。“亲爱的，招待会上见，”菲尔比在挂上电话之前深情地说道。埃莉诺对丈夫的记者工作的特殊要求已经习惯，再说她也知道他还在为军情６处办事，有些事情不能问得太细。她随即起身独自一人前去参加招待会。
但菲尔比始终没有在招待会上露面，当晚也没有回家。第二天，埃莉诺接到菲尔比的一封信，说他临时决定去执行一项时间较长的采访任务，近期内不能回家。菲尔比还给妻子留下２０００英镑现金。
菲尔比此去杳无黄鹤，音讯全无。直到３月２９日，即菲尔比“出门采访”２个多月之后，英国外交部才宣布了菲尔比失踪的消息。军情６处在６月初终于搞清菲尔比已在莫斯科。７月３０日，苏联《消息报》宣布苏政府向菲尔比提供政治庇护。这一消息在西方引起了巨大震动。
“你是在什么时候、通过什么办法逃到苏联的？“《泰晤士报》记者奈特利今年年初在莫斯科采访菲尔比时提出了这个问题。菲尔比狡黠地笑道：“至于我是如何来苏联的，别去管它，因为这不重要。”但菲尔比详细描述了当时到达苏联的情景：“那是隆冬季节的一天清晨５时，我到了一个很小的苏联边防站，里面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一个取暖火炉，上面煮着一壶茶，空气中弥漫着香烟烟雾。在那里等候我的有三、四个人，其中有一名会讲英语的克格勃官员，他是专程从莫斯科来接我的。”
在寒喧一番之后，菲尔比对他来到苏联表示歉意。他说：“我本想留在西方，继续为苏联情报机关服务，但我受到的压力太大了。”那位克格勃官员握着他的手说，“金，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们搞情报工作的都知道这么一句行话：一旦反间谍机构对你产生兴趣，你的使命也就快完结了。我们知道英国反间谍机构在１９５１年就对你产生了兴趣，现在是１９６３年，过了整整１２年。亲爱的金，你还有什么遗憾的呢？”
菲尔比在接受《泰晤士报》记者采访时还声称，他是在英国情报机构暗示让他出走之后才逃往苏联的。据他说，这是因为他的案件实在太严重，如在英国公开审理，将使当局陷入非常尴尬的境地。（四）
（本报从６月４日起连载《学起圣经
拿起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