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社年终专稿评西欧政治经济形势
【美联社伦敦十二月十六日电】(记者:佩珀特)西欧将在政府混乱、经济停滞不前、政治方面的恐怖主义有使民主基础遭到破坏的威胁的情况下蹒跚地进入一九七八年。
从斯堪的纳维亚的冻土带到地中海的海滩,欧洲人以忧虑多于高兴的心情望着新年。对他们中间的许多人来说,一九七八年很可能带来更为低下的生活水平。
由于各国政府——其中有些几乎难于维持下去——有诸如外贸逆差、石油价高、通货膨胀和失业这些没完没了的经济问题需要解决,因此,经济紧缩成了欧洲大部分地区的口号了。
甚至在欧洲最富的国家西德,经济学家也预料将是经济增长缓慢、相对来说失业率高(约一百万人,占劳动大军的百分之四以上)的一年。
曾经是模范的福利国家的瑞典,也正在经历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它的最严重的经济危机。新的一年里有这样的威胁:社会改革减少、瑞典生活水平下降、在费尔丁首相提出的在今后十年内在瑞典取消核能源的计划的问题上政治向两极分化。
政治恐怖主义正在变成现代欧洲生活的一个事实,特别是在西德、意大利和荷兰。
意大利的城市左派游击队,即所谓的红色旅,带头用燃烧弹破坏公共秩序,并对企业负责人、政界人士、警官和记者进行袭击。
意大利当局说,由于失业人数增多,一九七八年暴力行动将会继续下去,甚至还会升级。到年底,失业的意大利人猛增到将近二百万人,占劳动大军的百分之七点七。有人预料,一九七八年初,失业率将会增加到百分之十以上。
安德雷奥蒂总理处于少数地位的天民党政府已经问题重重了,工会还要求举行全国大罢工,还有人要求让共产党在政府中有代表。
荷兰的有四万人的南摩鹿加社会的好斗分子说,他们仍然决心迫使荷兰政府支持他们对他们在印度尼西亚群岛的祖籍岛屿提出的要求。荷兰统治这些岛屿达数世纪之久,直到印度尼西亚在一九四九年获得独立为止。
荷兰政府的一位官员说:“我们正在这里对付一帮年轻的理想主义者,他们多次表现出他们准备用枪杆子支持他们的要求。这个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当然不能排除进一步爆发暴力行动的可能性。”
在土耳其,左派和右派学生之间的斗殴使大约二百五十人在一九七七年送了命。与这种斗殴有联系的抢劫银行、爆炸和开枪决斗的事件在伊斯坦布尔和安卡拉这些城市几乎成了家常便饭。
年终的欧洲政治景象是阴云密布的,因为一些国家的政府处于过渡状态,等待着举行关键性的选举,或者勉强维持政权。
葡萄牙的苏亚雷斯总理在十二月八日的议会信任表决中失利。这使这位五十三岁的社会党人处于看守地位,直到埃亚内斯总统任命一位新总理为止。
法国在政治过渡状态中进入新的一年,等待明年三月立法选举,这次选举可能使法国左转。
仅几个月以前,法国的社会党人和共产党人似乎要取得一次选举胜利,但是社会党领导人密特朗和共产党的头头马歇之间发生的一次公开分裂看来放慢了左派的势头。即使如此,民意测验所的测验表明,这两个党获得了多达百分之五十三的选票。
德斯坦总统在巩固保守派和中间派联合政府方面迄今所取得的成功甚少。
在英国,卡拉汉首相的居少数地位的工党政府之所以得以生存下来,是由于工党同小小的自由党的十三名议员在议会结成了工作关系。
如果政府在拥有六百三十五个席位的下院的一次不信任表决中遭到失败,那就会为举行新的选举作好准备,在野的保守党领袖撒切尔夫人就可能作为英国的第一任妇首相而上台。然而,工党人士感到鼓舞的是,英国的经济有上升趋势,这主要是由于北海石油源源流出。
挪威是在北海拥有石油资源的另一个国家。它迄今未能恢复与开采石油有关的巨大投资。预料新的一年不会使经济局势改善。努尔利首相的工党政府采取了一系列要人们勒紧腰带的措施,包括对烟、酒、汽油、小汽车、电话、电和公共运输征收更多的税。
西班牙也有它的经济问题。但是在一九七七年,西班牙成功地举行了它四十一年来的第一次自由选举,阿道夫·苏亚雷斯·冈萨雷斯当了中间派少数政府的首相。
在卡洛斯国王提供政治稳定的情况下,西班牙的领导人希望在一九七八年朝着充分的民主前进,并消灭佛朗哥将军的右翼政权的最后一些残余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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