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刊刊登琼斯的报道:《美国的年轻人:愤怒……厌倦……还是仅仅莫知所从?》
【本刊讯】美国《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七月十八日一期刊登该刊副主编琼斯采写的报道,题目是《美国的年轻人:愤怒……厌倦……还是仅仅莫知所从?》,摘要如下:
美国出现了另一代惶惑不安的青年,他们的不满情绪和他们的得不到解决的矛盾,不象六十年代那样富于爆炸性,但是也许比六十年代还要深。
青少年自杀、行凶、野蛮行为、怀孕、嗜毒和酗酒的人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儿童心理医生和青年顾问在我国心理医疗人员当中占的比例很大而且越来越大。
年轻人和成年人都深深认识到,情况同十年前大不相同了。十年前,问题和答案都还是十分明确的。
那些年,年轻人包围校园,谴责不公平的社会现象,抗议进行越南战争,跳摇摆舞,使用麻醉剂和对几乎一切人和事实行“解放”,都在全国风行一时。年轻人的激烈情绪和他们的庞大的人数本身,都使他们的长辈感到害怕和憎恶。
如今,麻醉剂和摇摆舞仍然在美国年轻人的风尚中占有重要地位,但是它所反映的情绪却大不一样了。发展到极端的时候,往往变成一种由冷漠、恼怒和愤世嫉俗的心情混合起来的阴郁情绪——“鬅客摇摆派”(PUNKROCK)的出现就是这种阴郁情绪的突出反映。鬅客摇摆派源于英国,除了爱好暴力行为之外,还特别爱穿五颜六色的衣服,爱用色彩鲜艳的化妆品,并且极端蔑视成年人的准则。
在马萨诸塞州理工学院教授人类发展史的心理学家凯尼斯顿,比较明确地说明这种情绪具有以下特点:这些年轻人转而深入探索他们自己的内心世界——这在六十年代是很少见的,那个时候,年轻人面向外界去改造社会。今天他们多半感到精神沮丧,多半在同自己过不去,多半在为自己干得如何而操心。
六十年代越来越背离传统道德观念和尊重权威的观念的情况,刺激了而不是减弱了年轻人要求享有成年人的“权利”的欲望。哥伦比亚大学的心理学家亨丁博士说:“几十年前,年轻人只不过要求比他们的父母多享受一点点特权,现在的年轻人却要求享受许许多多特权。他们怀着象判了死刑的人坐下来吃最后的早餐那样的心情,认为每一天都应当当作临死前最后一天来过。”亨丁教授和另外一些人还指出同这有关的一个问题:现代生活交通发达、流动性大的情况使困惑的年轻人比较容易找到同自己一样的伙伴,从而使那种程度深浅不同地背离成年人的价值观念的习尚得以长期持续下去。
这种情况造成的普遍结果之一是,美国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地行使他们作为少年的“权利”——无论是抽烟,逃学,还是深夜不归,统统包括在内。
在大城市的学校中,由贫民区的学校到有钱人的郊外住宅区的学校,学生吸北美大麻烟根本不算一回事。据估计,我国中学生有一半或一半以上吸北美大麻烟,有人间或吸,有人经常吸。这是许多初级中学的大问题,而且在小学这个问题也越来越严重。
更值得焦虑的是,青少年使用安非他明和化学药品PCP(或称“安琪儿粉末”)的人数有很大增加。PCP是兽用镇静剂的一种成分,能够使人产生幻觉,据有些专家说,使用它是要破坏脑细胞的。在华盛顿特区郊区初中发现这种情况:出身于中产家庭的孩子一边吸着PCP,一边说:“哟!二十七亿脑细胞完蛋了!”
同一期间,参院的报告说,盗窃行为增加了百分之一百一十七,强奸女生的事件增加了百分之六十二——公立学校的学生人数这些年当中并没有发生变化。
实际上,在全国许多中学校中,与上述现象同时产生的严重暴力行为似乎也越来越多。
正如有些社会历史学家所说的那样,年轻人之所以不再象六十年代那样无忧无虑,是由于使人失望的战争、丑闻、生计艰难以及近年来其他打乱人们生活的因素所造成的。美国许多学校,标准大大下降,结果使得千万年轻人从中学、大学毕业出来以后不能适应生活的现实状况,有许多人一生都将处于失败的边缘。在城市贫民区,大批青年生活异常艰苦,生活的残酷折磨使他们对前途不抱多大希望。在富裕的郊区,一些青年由于过分放荡而产生一种病态的冷漠心情。
所有年轻人在长大成人之后都将进入这样一个社会:通货膨胀象脱缰的野马一样似乎永远也制止不住;根本不会再遇到象“兴旺的六十年代”那种任你选择工作的好运气了。
家庭破裂迅速增多的情况加重了青年的不安全感。离婚率不断升高,因为越来越多的人把婚姻视为儿戏,象写长篇连载小说一样,不断开始新的章回。这种情况产生的结果是:在七十年代初生的孩子中,每五个人中就有两个要在没有父亲或没有母亲的家庭中生活,至少有一段时间是这样。
在家庭之内,千百万父母还得同电视竞争,电视上源源不断地播放的以事实、幻想、娱乐和暴力行为为内容的节目,在形成年轻人的思想观点方面起着重大的、往往是决定性的作用。一个估计数字:美国一般青年在十八岁以前,花在看电视的时间共计两万二千小时,比他们在学校上课的时间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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