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拉北部游击区见闻》(四)
——如果他们发现我们正在熏肉,他们就指责我们这样做是为了给游击队的,这实际上是真情。如果你从田里回来时头顶着一筐扁豆,你就被怀疑想把扁豆送给游击队。
来自罗安达的少数见证人指责古巴人对全国进行掠夺性的征收,偷走一切可以拿走的东西,包括葡萄牙人抛弃的工厂的机器。整个国民经济陷于停顿;城市里一片饥荒,而甚至在罗安达,对内图政权和古巴人的愤怒有增无已。
内图是受人憎恨的。这里的人完全知道他娶了一个白人妇女作妻子,知道他更多地是葡萄牙人而不是安哥拉人,知道人运是一个被混血儿和“奴隶贩子的后代”统治的组织。
游击队员们说:我们并不排外。我们认为,葡萄牙人可以回来,如果他们愿意成为安哥拉人的话。但是,我们不能容忍外国人在我们这里当家作主。我们有同样的理由来拒绝俄国人和古巴人,就好象罗得西亚的黑人拒绝史密斯政权那样。在我们看来,内图是一个受外国雇佣的叛徒。的确,也许他已经无能为力,在罗安达没有任何发言权,但是,正是他,由于请俄国人和古巴人来对付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和争取安哥拉彻底解放独立联盟而上了这个圈套。我们同葡萄牙人打了十多年仗不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
第二天早晨,从四周来的几千村民都跑来同战士和同他们一起的两位白人记者握手。村民们恳求说:
快解放我们吧,我们再也无法这样活下去。
我们离开他们,又走上了胡志明小道,这条小道穿过象草和森林而终于把我们带到解放区的第一个村——金孔巴村。在那里,当我们从森林里走出来时,人们狂热地表示欢迎。拥抱、歌唱,一片欢乐。人们拿出还在滴油的烤鸡给我们吃。为我们搭了过夜用的草棚,但是大家在村子的广场上很晚都不睡觉,大家都在月光下跳舞。
仅仅是第二天,我们到达卡索时才开始认识到解阵为在它的控制区组织老百姓的生活费了多大的劲。
解阵控制区占整个国家北部。只有大城市和边境地区不在解阵的控制下。
民政管理员是由各村的长老任命的,他们担任村长。地区专员则由解阵任命。这一切都由一个政治—军事组织严格领导着,这一组织既进行宣传,又极力设法恢复最低限度的商业活动。但是,在全区没有剩下一辆卡车,没有汽油,甚至没有留下一辆自行车。安哥拉人民运动武装力量和古巴人把什么都拿走了。没有盐,没有肥皂,没有药品。但是食物是充分的。在解阵的鼓励下,农民们为自己和战士们生产稻、木薯、蔬菜和水果,在村子周围都是耕种得很好的田地。治安由驻扎在战略要点的少数驻军来维护。
我们先后访问了三十来个村子。
我们对在一个村的村口向我们讲话的那位老人能回答什么呢?这位老人向我们说:记者兄弟们,你们仔细听听。我们在好多世纪的统治后赶走了葡萄牙人。现在,我们有了新的统治者,是内图把他们引进来的。你们告诉全世界,我们准备在斗争中死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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