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纽约时报书评副刊》发表舒尔曼文章:《我们面前的危机》
作者就《保卫美国》、《带有危险的阴云》和《国家之间的不平等》三本书评论说,书的主题都是很清楚的:保卫西方文明,尤其是要保卫欧洲,认为保卫把欧洲和美国结合在一起的文明是最重要的和有价值的
【本刊讯】美国《纽约时报书评副刊》七月十七日发表弗朗兹·舒尔曼的文章,题目是《我们面前的危机》,摘要如下:
自从越南战争结束以来,宣传工具及时地报道了有关政治斗争和战争的情况,但是并没有以前引起每个家庭关心对外事务的那种危机感。对外政策问题又恢复到一些外交官、战略家和制定政策的人始终希望的那种自然状态——在权力的走廊里由人们平心静气地来处理这些问题。所以,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人们并不是普遍知道,正当现实在不断变化的时候,关于美国对外政策方向问题的辩论已经进行了好几年了。
这种讨论在卡特的国家安全机构里实际上是秘密进行的。不过象过去一样,这种辩论在消息灵通的外界人士的公开谈论中仍然有所反映。
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三本书,本报读者可以回忆一下去年年底,在专论栏里并排刊登的两个鼓动这场辩论的委员会——当前危险委员会和美国美苏关系委员会——的声明。前一个委员会与《保卫美国》一书的撰写人之一保罗·尼采有联系。在国家安全问题上,尼采长期以来是华盛顿的一位主张采取强硬路线的人。后一个委员会的观点同现在担任卡特总统的武器控制谈判代表保罗·沃恩克(尼采在国会作证时曾反对他的这个任命)的观点相类似,而且在很大程度上遵循了基辛格关于除了实现某种缓和以外别无出路的信念。
关于美国和苏联关系问题的辩论使鹰派和鸽派展开了斗争。鹰派坚持认为,苏联是一支只能用相应的力量(主要是军事力量)才能阻止得住的危险的扩张主义力量。而鸽派则说,两个超级大国陷入僵局是因为它们都拥有能同时互相摧毁对方的能力。鹰派预言,两国关系将要恢复到冷战时代,或许比那还要糟糕。鸽派则说,减少世界在过去三十年里所经历的那种恐怖是有可能的。
《保卫美国》一书是十三位国际事务和军事政策专家,对美国国防和对外政策进行的估价。这本书并没有引起人们对危机的恐慌。但是西奥多·德雷珀一开始就用缓和、绥靖和慕尼黑的这三个充满重要含意的字眼给这本书定了调子。然后书中很快出现了基辛格的名字。这本书提醒我们,基辛格在一九七二年就创立了缓和的理论。许多文章经常提到基辛格,把他描写成一个恶棍,说他应该对美国在没有得到任何重要的酬答的情况下就向俄国人让步负责。格雷戈里·格罗斯曼说,俄国人从缓和中得到的利益大大超过了美国所得到的很少的政治和经济利益。罗伯特·康奎斯特和西奥多·德雷珀两人都声称,苏联的镇压活动在一九七二年
——正式开始缓和的那一年——有所加剧。艾伯特·沃尔斯泰特创造了五十年代的“恐怖的平衡”这个词。他批评了那些对增加防务费用持批评态度的人,指出,防务费用在预算或国民生产总值中所占的比率一直在下降。然后,他警告人们当心那些希望我们“停止或放慢发展关于区别和控制的技术”的人。
罗伯特·塔克通过他写的《国家之间的不平等》一书的题目就公开阐明了他的保守主义。今天的保守派是支持自由的,但不是支持平等或博爱。
塔克一开始就提出了一种相当奇怪的论点,说战后的非殖民化运动决不是不可避免的。美国当时政策的真正意图并不是想迅速实现非殖民化。在这个问题上,他同修正主义历史学家的观点是一致的,但是他接着谈到关于合法自助的理论
——即主权国家拥有可以使用军事力量来为它们自己的利益服务的合法权利。他对下述事实感到痛心:最近几年西方国家不运用使用军队的权利来对付那些损害它们利益的国家,特别是石油生产国,而一些新的主权国家却在恣意利用这种理论。
看来塔克正在为西方国家干涉第三世界国家奠定基础,但是塔克的基础也变得不牢靠了。最后,他承认,我们应该同意“这样一些要求,即它们不仅根据我们自己的标准来看是合理的,而且只意味着对一种基本上仍然完整无损的制度进行一些改革”。这就是说,我们应该作出让步,但不是屈服。所以,塔克象其他作者一样,没有具体说明应该做些什么事情。
所有这三本书的主题都是很清楚的:保卫西方文明,尤其是要保卫欧洲。这三本书都认为,保卫把欧洲和美国结合在一起的文明是最重要的和有价值的。
因此,对这三本书来说,对外政策方面的辩论最后还是关于美国同欧洲的关系问题。但是欧洲,就象越来越多的美国人所了解的那样,正在进入一个不稳定的时期,在这个时期中,可能会重新发生作为二十年代和三十年代的特点的那种左派和右派之间的冲突。两次世界大战都是在欧洲爆发的,如果中国报纸上报道的关于欧洲的消息是正确的话,第三次世界大战可能也要在那里爆发。
然而,读了这些文章之后,除了说我们应对俄国人采取强硬态度以外,人们找不到什么具体的政策建议。
在乔治·凯南的《带有危险的阴云》一书中,我们了解到鸽派的新观点,这种观点是用软弱和消沉的语调提出的,与鹰派的强硬和有力的语调形成了对照。实际上,凯南是说,美国不一定是一个真正跨越世界的国家,它应该慎重地、明智地和慢慢地退回到它自己的国土上来。这本匆忙写成的书,研究了美国在世界各地的作用。但是,早在该书的第九页里,读者就可以看到“军界和工业界集团”这个名词,其后很快又提到军事采购产生的“引起通货膨胀的影响”。凯南的观点是,我们应该在世界上“缩小这种影响”,摆脱每一次危机都要带来的那种引起通货膨胀的加剧军事采购的局面。由于凯南自二十年代住在里加以来,一直在观察俄国,他对世界的看法是以他对苏联领导的看法为基础的。这同鹰派的看法相反,鹰派仍然认为苏联领导是受好战思想驱使的。凯南认为,“即使苏联领导人抱有力求同西方进行军事较量或摊牌的主观愿望,他们在取得大大超过今天的进展以前并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或者甚至不希望使这种情况加速到来”。
一方面,凯南反对同古巴仓促搞缓和,另一方面,他实际上把拉丁美洲一笔勾销了。他建议在对待南部非洲黑人和白人的冲突问题上采取“一种慎重的中立立场”。他要求我们慢慢地撤出南朝鲜。他支持美国对以色列承担的义务,他警告人们要当心以色列的过火行动。他告诫人们要当心利用中苏冲突的危险。但是他主要认为,苏联存在的困难太多了,因而无法进行新的冒险,并且认为继续谋求世界实现非军事化是符合我们利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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