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牧师与十位美国总统的交往（三）

不能再现的时刻
在１９６０年竞选期间，杰克·肯尼迪的一位助手来找我，要我就天主教和宽容问题发表一篇讲话，以便在民主党预选中使用。我拒绝了，因为我担心我的话会被解释成在选举中表态。
肯尼迪获胜后不久，我的朋友斯麦瑟斯打电话给我说，当选总统想同我谈一谈。我到达佛罗里达州棕榈滩的肯尼迪庄园时，这位年轻而富于感召力的当选总统正在卧室内换衣服。
那天，我同杰克·肯尼迪打了高尔夫球。在俱乐部休息室里，他向我透露了这样的看法：６０年代将是充满挑战、希望和问题的时期。
肯尼迪任职期间，我几次被邀请到白宫去。我最后一次与他见面是在１９６３年的全国早餐祈祷会上。当时我正患流感。我和他各自发表了简短讲话后，在即将分手时，他对我说：“比利，你能跟我回白宫吗？我想同你聊一会儿。”“总统先生，我正发烧。不仅我自己很虚弱，而且我也不想传染你。以后再找时间谈好吗？”我提出了异议。“当然，”他体谅地说。
他在车门旁的那种犹豫，以及他提出的这个请求，至今仍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当时有些什么想法？我是否应当与他同去？可惜那个时刻不能再现了。长久的担心
林登·贝恩斯·约翰逊尽管大权在握而又多谋善断，但有时无疑也会为了眼前的利益而牺牲原则，在道德问题上也会走捷径。他对我说过，他做过许多自己感到羞愧的事情，尽管不肯详谈是些什么事情。不过，有一件事总统倒是告诉了我
——在他的任期还有整整一年才届满的时候，他决定不再竞选连任。民众对越南战争的抗议对他的情绪的确造成了影响，但这不是主要因素。罗伯特·肯尼迪的参选也不是主要原因。约翰逊不怕任何竞争对手，只有一个除外：死亡。
约翰逊像丘吉尔一样，常常躺在床上接见客人。一天上午，他在卧室内对我说：“比利，我的亲属和先辈大都在６０多岁就因心脏病而死去。我已经得过一次心肌梗塞了，现在依然胸痛，只不过我不对我的医生讲罢了。下一次我不想竞选了，因为那样对美国人民不公平，对我的家人不公平，对我本人也不公平。”
不消说，我没有把他的这番话告诉任何人。
在１９７２年的选举中，在我看来，约翰逊在暗中是支持尼克松的。我怀疑他认为本党候选人的自由色彩太浓，不便给予鼎力支持。有一天，他打电话对我说：“比利，我有几句话想请你转告我们共同的朋友。”他指的当然是尼克松。他的主要忠告是：尼克松在竞选中不要把民主党总统候选人麦戈文放在眼里。（三）1961年同肯尼迪在一起1966年同约翰逊共进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