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文章:《布热津斯基在对外政策方面向卡特提供意见》
说布热津斯基对卡特政府的对外政策起着深远的影响,特别是在中东和苏联问题上。布热津斯基认为美丧失信心的时代已经过去,一个重新树立信心的美国已准备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内同苏较量
【本刊讯】英国《金融时报》七月十四日刊登戴维·贝尔发自华盛顿的一篇文章,题为《布热津斯基在对外政策方面向卡特提供意见》,摘要如下:
卡特总统的国家安全顾问布热津斯基博士正在成为华盛顿的最有力量的人之一。
这件事情本身可能不是不寻常的。前几届总统都在很大程度上依靠管理国家安全委员会的那个人。
现在看得清楚,布热津斯基对于政府思想起着深远的和明显的影响,特别是在中东和苏联问题上。
迄今为止,布热津斯基博士一直未成为人们注意的中心,但是在过去两周里,公众的注意力越来越集中在他正向总统提供的意见的性质上。
支持以色列的院外集团已开始公开地说,布热津斯基博士已“抓住了总统的耳朵”,而且,他是美国向贝京政府施加压力的主要煽动者。
俄国人把华盛顿和莫斯科之间的关系的不断恶化归咎于布热津斯基博士,上个月末,苏联的一位主要发言人说,布热津斯基博士的看法等于干涉苏联内部事务,并可能会导致另外一次冷战。
布热津斯基在很大程度上——虽然不是全部地——为政府对外政策奠定了基础。当然,总统是有重要影响的。但是,看来仍然是布热津斯基对美国在世界上作用的看法形成了政府对美国在世界上的作用的看法。
布热津斯基并不是一位特别谦虚的人物,但是他可能不同意这种估计。布热津斯基在上周的一次同记者的谈话中说:“我认为我没有抓住总统的耳朵。他的看法长期以来一直是很一致的。他是在没有我向他打耳语的情况下形成这些看法的。他的看法是他自己的看法。”没有任何人怀疑总统是非常聪明的和独立的思想家,但是布热津斯基的朋友和他的批评者一致认为,目前他的影响是相当大的。
他仍对俄国人保持着警惕。他经常写道,苏联社会是效率低的,官僚主义十分严重的而且是没有创造性的。去年他在《外交政策》季刊上发表的长篇文章中写道,苏联在满足人民的愿望和提高本国人民的生活质量方面“甚至不是”美国的“对手”。他写道,甚至苏联的军事力量虽然是令人生畏的,但是如果一旦发生冲突将证明不是美国的对手。
他认为,美国在赢得技术方面的竞赛之后,现在必须重新取得可能可以称之为意识形态方面的主动权,把它从俄国人那里夺过来。
他在《外交政策》季刊上说,而且现在仍在激烈地争辩——说,虽然美国有一些明显的缺点,但是“它的社会情况是世界上最吸引人的(即使不是典范)”。但是,正如卡特总统喜欢在他的整个竞选期间说的那样,美国在过去十五年里迷失了方向。越南战争和美国国内发生的各种折磨人的危机使美国看不见在世界其他地区发生的深刻变化,从而使美国丧失了信心。
他认为,现在,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一个重新树立了信心而又不那么过分自信的美国已准备
——以和平方式但是坚决地——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同苏联较量。因此,美国把重点放在苏联和其他地区的人权问题上并且再次试图防止俄国人在意识形态方面抢在前面。他又一次把这种做法称为“和平较量”的政策。
然而,布热津斯基又迅速地补充说,这种意识形态方面的竞争不必,的确也不应该阻碍两国在实现缓和方面以及在其他双方有共同利益的方面进行合作。
布热津斯基博士认为,俄国人将按照今年早些时候签订的万斯—葛罗米柯谅解的方针在今年晚些时候达成某种战略武器协议。其它政府官员看来同意他的这种看法,最近莫斯科提出的批评反映了俄国企图施加心理上的压力,但是这种压力碰上了美国的一种相当大的决心,那就是不让步,更谈不上感到惊慌了。布热津斯基博士的结论是,美国应当恢复它作为世界舆论的道义领袖的作用——这是美国开始独立时所发挥的作用。美国与其它国家的关系的试金石应当是它们对人权和自由的态度,而不一定是他们如何管理他们的经济,或他们政治上的意识形态如何。因此,美国与智利、阿根廷、巴西,以及由于其它原因与南非之间出现了极其冷淡的关系。因此,也向古巴、阿尔及利亚,甚至还有越南这样一些国家伸出了试探性的橄榄枝。
毫不奇怪,政府的中东政策和基辛格博士的中东政策是不一样的,而且,看来这种政策也打上了布热津斯基的明显的印记。
无论是总统还是他的顾问们大概都不会盲目地依赖布热津斯基,而他也不希望他们盲目地依赖他。但是,目前一个不用怀疑的事实是,他们有一种特殊的关系,这种关系是以对美国在本世纪余下的时间里对美国在世界上的作用的一种共同的和有了新的信心的看法为根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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