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产经新闻》记者报道:《“苏蒙中”边境纪行》
【本刊讯】日本《产经新闻》六月二十五日刊登该报前驻华盛顿记者川中子真的一篇报道,题为《“苏蒙中”边境纪行,在沙漠上有大军事基地》,摘要如下:
在对立而紧张的中苏两国之间,相通的道路有三条。第一条是乘火车从西伯利亚的赤塔经过满洲里进入中国东北地区。第二条是从贝加尔湖畔和伊尔库茨克乘飞机或火车到蒙古首都乌兰巴托,再乘火车经二连抵北京。这趟车称为苏蒙中国际列车,所以在一九六三年中苏对立的当时,苏式标准铁轨一直伸展到中国边界以南三百公里的集宁。中国在一九六七年前后,兴建大工程,拆掉苏式路轨,到二连为止完全铺上了中国式的宽轨。第三条是莫斯科—北京直达航线,自一九七三年以来开始了联运。我从工作过四年的华盛顿回国的途中,得到了从苏联进入中国的机会,特别是选择了刻有中苏对立年轮的两条路线。
晚上九点钟,飞机从莫斯科起飞,在一片漆黑的西伯利亚上空飞向伊尔库茨克。
飞机是图154型。乘这种飞机同从伦敦乘坐的苏联最新式伊尔62飞机感觉一样舒服。但是,内部设备和手纸比美国等稍差一些。按理说,飞机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最高技术的结晶。在这个意义上,我强烈感到,在技术、工业的综合力量方面,美国仍然是出类拔萃的。
在伊尔库茨克,我乘了蒙古人开的出租汽车。在机场,当我听到苏联女招待员用日语问“有多少行李”的时候,仿佛闻到了很久没有闻到的亚洲味。
下午一点半,我乘蒙古飞机从伊尔库茨克起飞,用一个小时飞到了乌兰巴托。
在机场上,我受到蒙古国际旅行社T先生的接待,他为我作向导,参观这个生存在沙漠之中的国家。
关于处在中苏两个大国峡谷之间的蒙古的立场,T先生这样说:“在军事上我们完全依靠苏联。但是,自从一九二一年革命以来,中国人也好,苏联人也好,对我国都没有进行过侵略。也没有发生过边界争端。时常听到中国军队集结在边境上的消息,但只是传说而已。”
上午十一点半,我在乌兰巴托车站坐上开往北京的国际列车。从莫斯科到北京只有一条路线,需要六天的时间,从乌兰巴托乘普通列车需要四十六个小时。
列车从高原地带往下开,飞驰在戈壁滩上,在茫茫草原上偶尔能看到蒙古包和羊群。
从车窗摄影是微妙的。我事先向T先生打听了一下,他说:“车站、线路和军事基地不能照,此外什么都可以照。”我在房里把锁锁上,这意味着一切由我负责。日本驻乌兰巴托大使馆也对我们说:“在边界上,时常没收胶卷。你要是拒绝,就不允许你离境。”事实上,蒙古海关申报书与其他国家的不同,着重写着“未冲洗胶卷”一项,对摄影表现出神经质的样子。我遵照T先生的话办事。
在开车后大约三小时的时候,在沙漠中突然看到右侧有兵营和汽油罐,看来这是一个大军事基地。稍为隔一段距离,有三、四十个混凝土制的机库。在跑道上,两三架象是米格战斗机的飞机在起飞。正如所传的那样,这里确实是苏联的军事基地。这个军事基地距离列车大约有一公里左右,看得清清楚楚。这时,我想起年轻的苏联士兵和T先生的无忧无虑的笑脸和说明,也想到这种紧张的情景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一九七一年,同毛泽东主席对立、企图逃跑的林彪坠毁的飞机的残骸就在这附近,但是场所已不能确认了。
第二天早晨四点钟,列车停了很长时间,蒙古军官走来敲门。这里是蒙古方面的边境车站。他们检查了离境签证后,对我说:“胶卷”。我把照像机拿给他们看,他们就做出“取出里面胶卷”的手势。我虽然拒绝了两次,但是对方态度坚决,我只好取出胶卷。至于其他行李,没有进行检查。
列车大约停车两个小时,重新开车约十分钟后,国际列车已停在一个只能通过车辆的小石门中间。这里就是中蒙边界。石门以外,除了一望无际的沙漠,就什么也没有了。
在这里,蒙古军官下了火车,上来的是中国方面的办事官员。他们敲门走进我们的房间,检查了进入中国的入境签证。中国人满面笑容,讲一口好懂的英语,和刚才的气氛适成对照。此时,我突然感到,中苏对立不是基于种族和民族的憎恶,而是在于各自生活方式的不同。我更加坚信:如果说绝了,那么,这种对立肯定是莫斯科和北京的政治所造成的。
国际列车穿过石门进入了中国方面。在二连车站的车库,列车被吊起来,把苏式的车轮换成宽轨车轮,然后继续向北京进行一宿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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