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同开罗之间的坚冰正在消融》(五十六)
这不是说我的观点同他的观点是吻合的,我指的是,对话的语言是相同的,我们把中东问题所摆的地位是相同的。我欣赏科学的解释。
第三点看法是:这个人有耐心。我也是个有耐心的人。他的耐心来源于现实主义、客观主义,或他清楚意识到的“心理差距”。我们同犹太人有着严重分歧,这种分歧由来已久,它所造成的后果积累成堆。我们之间结下的许多疙瘩不易解开。俗话说:割断结头比解开结头容易。我要说,这句话在政治上是不适用的。政治疙瘩不易解开,但断绝交通、接触和关系并不是解开疙瘩的理想办法。
而我的耐心,则集中反映了一种现实主义的眼光,突出地显示了忍受和克制的能力。时间有利于不经常犯错误的人、不感情用事的人和看得更清楚的人!
人在愤怒的情况下,或是急躁时,或是没有进行充分研究时,很难看得更清楚。因此,我在同基辛格博士的讨论中并不感到棘手,我也不认为他有这样的感觉。而是其它一些方面使他感到失望。
第四点看法:基辛格博士有很强的自信心。
埃及战士和埃及谈判者也具有这样的自信心。我们满怀着这种自信心进入了十月战争,并胜利地退出了这场战争。也是这样的自信心,给埃及谈判者和埃及老百姓撑了腰。埃及老百姓在这以后以极大的热情和诚意接待了尼克松总统,并不因为这是美国总统而心存芥蒂;埃及老百姓把美国总统看作是从一个能够解决问题的国家来的人。人们以这种自发的感情欢迎了尼克松总统,并欢迎、期待和指望国务卿基辛格博士的多次来访。
一○一公里的会晤和谈判,基辛格博士在给联合国秘书长的一封信中作为停火、巩固与保证停火的建议的六点,以及此后为了实现埃及、叙利亚两条战线上的和平而进行的活动,接踵而来。
犹太人在三小时后就破坏了停火协议。
在第一次脱离接触后,埃及同美国恢复了关系。这是由于美国能够解决问题,因为它是以色列的命脉,是它响应了以色列的呼吁,以便在这场战争中拯救以色列。然后,有十天时间美国参与了反对我们的战斗。
这是事实。在埃及,人们出于本能、现实感和自信心,毫不含糊地理解了这个事实。他们头脑里没有充满那些要求他们不要同帝国主义、同美国罪人打交道的空话。任何一个思想健全的人,怎么会无视美国在中东的作用呢?怎样会无视美国是以色列的命根子,因而它能够解决问题这一点呢?怎么会呢!?
埃及公民不用费很大的劲来认识基辛格博士对埃及或本地区的访问的意义。当基辛格博士提出要来访问我时,我马上表示欢迎。基辛格博士来了,苏联就开始捣乱,在整个阿拉伯世界发动形形色色的人起来反对埃及和埃及领导。为什么?因为埃及同美国人进行了接触,因为埃及认为美国能够解决问题,因为埃及同意美国国务卿、国际政治舞台上的一颗青云直上的明星亨利·基辛格来访。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切望继续同苏联保持良好的关系。在我们就基辛格提出的六点达成协议后,我们将所发生的一切扼要地写信告诉苏联。
苏联人对于这一切感到不悦。
诚然,那时他们没有公开表明这一点,但是他们做了比这更坏的事情。他们挑动这一地区反对我们,巴勒斯坦人、叙利亚人以及其他一些人纷纷指责埃及。为什么?
因为我们——按他们所说——把他们从会谈、谈判和对整个问题的解决中排挤了出去,因为我们没有同他们打招呼就进行活动,或者是背着他们达成协议。因此,埃及所干的是:单独解决、或持一种取消主义立场,埃及已决定退出阿拉伯战场,埃及已抛弃它的阿拉伯特性,蜕变为只顾埃及自身,卷缩在自己的蜗牛壳里,它辜负了阿拉伯民族的信任。
这一切是因为我们试图同一个能够有所作为的方面一起解决问题。
奇怪的是,竟有人认为埃及在单独解决一个“多边”问题。一个阿拉伯的问题怎么能由埃及来解决呢?应该由阿拉伯人来解决,因为问题是阿拉伯的。以后的日子证明了埃及采取并及时宣布的每一步骤的正确性。埃及旗帜鲜明地、大胆地宣布过的一切,后来都被其他方面采纳了。似乎埃及的错误就是它跑到了时间的前头,因为它在别人认识到之前,已经把情况看清楚了。
在苏联人看来,埃及有罪并继续在犯罪:它不经莫斯科允许、或不事先就它采取的每一个步骤同苏达成协议就擅自行动。这是我在任何时候、在任何情况下都拒绝的。今天和明天都将拒绝。我将嘱咐我的后代的是:只有埃及本身才能主宰埃及。这是我所做的,我因此吃了苦头,但我决不后悔。(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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