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官僚主义打令人失望的太极拳

【西德《明镜》周刊４月４日文章】中国人现在也一定会十分清楚，要过好日子他们还缺少什么。自２月份以来，人民共和国的电视观众对题为《梦想之船》的低劣而伤感的电视连续剧感到惊奇，它使他们看到西方文明的现状。
这是一部免费进口影片，它不仅是用来消遣的。这个电视节目是宣传战略的一部分，中德合资企业上海大众汽车厂以此向人介绍，它是“机动化的开路先锋。”
这家汽车厂自１９８５年９月以来在上海附近的安亭组装大众汽车公司的“桑塔纳”牌小汽车。今年据说在上海将组装１．２万辆轿车，１９８７年为１．０５万辆。
中国干部和来自沃尔夫斯堡的资本主义康采恩的合作始终很困难，原材料缺乏、技术上的不顺手和官僚主义障碍增加了负担。这家合资企业的德方副总经理马丁·波斯特早已把中国人的速度总结成公司的信条，这就是：这个关系到威信的（长达２５年的）项目只能“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
在１９８４年１０月建厂时，联邦总理赫尔穆特·科尔称赞这个德中双方的尝试是“合作的象征”，它大概也是这样，既是成功的史篇，也是失败的研究报告。当沃尔夫斯堡人经过６年多的准备开始在上海郊外约３０公里的安亭组装桑塔纳汽车时，他们不得不在一些破败的车间里开始生产。连通主要马路的通道最初也没有路面，工厂的改造工作慢慢腾腾，因为建筑队在其间从事赢利多的任务了。相反，老掉牙的“上海”牌大轿车以前的所有者和生产商却得到了现代化生产设备。它还抽走了最好的技术力量，而把培训熟练程度较低的人员的工作留给合资企业。
好的接班人至今仍然不足，解雇显然无能的职工总是带来长久的争执。通往安亭的电话线长期超负荷，甚至有时停止供电。
一再遇到困难，因为大众汽车好象是在一个孤岛上生产——国内几乎没有任何配件供应厂。
人民共和国每年要为进口德国零部件花费１亿美元。如果外汇短缺，生产就停顿。德国人指责一切错误，要求按期生产，指责不用坚挺的马克支付，而只用不能自由兑换的“人民币”支付。甚至连普通的私下交易也不能做。
因此，将来为上海生产大众汽车的１４０家企业只能迫于政治压力相信这种合作会带来好处。这些工厂分散在全中国各地，一会儿隶属于航空工业部，一会儿隶属于中国汽车工业部，仅在上海就受１２个不同的工业局领导，它们混杂一团。
在中国办合资企业会成为企业家的冒险事业，来自沃尔夫斯堡的汽车制造商不是唯一必须懂得这一点的人。许多外商抱怨有关合同的谈判时间太长、职权范围含混不清、办公室和住房的租金过高，指责缺乏外汇和原料，指出在进口机器和初级产品中存在困难。党和政府干部的错综复杂关系也造成了困难。波恩的联邦经济部归纳的短缺物品表长达１８条。
人民共和国仍然几乎没有办法防备想从合资企业谋利的贪污腐化干部。经常突然征收公路使用费或污水管道费，通知进行花费昂贵的卫生或安全检查，在消灭鼠害的运动中征收“自愿的”捐献，索要职员的额外社会福利费用，要求订出教育和培训规划。
这种风气正在破坏北京主张改革的共产党人所说的“有利的投资气氛”。虽然去年合资企业的数目增加了几乎４０％，但是，外国资本投资的总额几乎同前年一样。好些协定更多是良好愿望的象征性声明，而不是可实现的、切合实际的计划。
鉴于这些困难（用外资兴办的所有企业中有１２％遭到失败），联邦共和国的许多起初有兴趣者对合资企业也失去兴趣。尤其是对被德国各州政治家招揽的中小企业家来说，办合资企业的费用是会招致破产的。
只有工业巨人能经得起一步一步行进的方式，能经受得住同中国的官僚主义打令人失望的太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