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同开罗之间的坚冰正在消融》(二十四)
或者,我是说了不算的,我是在对他们进行恫吓和欺骗,因为不能设想我会把这样的决定通报他们,再说,那是一项牵涉到他们在埃及的一个人的决定。
波德戈尔内主席因为有了条约而兴冲冲地走了。
我因为他对我作出的承诺而兴冲冲地回去了。
我依然希望给我他们曾答应纳赛尔的威慑性武器,他没有看到任何这样的东西就离开人间了。后来,他们又重新向我许了这个愿。
当然——极为坦率地讲——我一刻也没有想到,象波德戈尔内这样的人、一个大国的元首,会作出承诺,并肯定这一许诺,然后却言而无信。我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是他的国家的一位大人物,他讲什么一定是得到他们的授权的。不能设想,他可以随心所欲地讲那种事情。因为在苏联没有一个人能够讲一点自己的心里话,而是照传别人在那里对他说的话。如果他不知道该讲什么,就回去找他们,主意在他们那里,他们所有的人都是如此。
我心里想:哪怕这些武器在二十天后运来,那也不错,甚至在四、五个月以后运来,也行。重要的是运来,它能增加我们的力量。再说,我无法改变苏联人的禀性。也许情况迫使他们稍为改变一下他们的禀性。也许我这一次走运,所答应的武器会在一个合乎情理的时候运来。也许……
可是,我一直感到诧异:这些苏联人怎么设想这些人——我称他们为“太监”——能够掌管事务。他们是一批无用之辈:萨布里、戈马和谢里夫。
我认为,他们是一帮同当时生活在苏丹王宫中那些人一样的太监,苏丹一死,这些服侍苏丹的太监就设想他们能够代替苏丹进行统治。
伟大的埃及没有得不孕之症,以致要由这样一些太监来治理!
在回家的路上,我开始考虑我以及埃及和整个阿拉伯民族将面临的日子。我将这一年定为决定性的一年。
当我开始深思这一点时,苏埃关系象一条漫长的带子在我眼前飞快地转动。我克制自己,并开始掐算波德戈尔内向我允许的钟点!(九)
本章提要:在苏丹发生政变时——苏联人想在苏丹找回他们在埃及失去的东西——苏共中央书记波诺马廖夫、一个愚不可及的人到开罗来了。他有一项计划,就是预料埃及也将出事,萨达特将因此而垮台和入狱。然而,苏丹政变失败了,波诺马廖夫转而找萨达特要他帮助拯救策划苏丹政变的头子谢赫。可是晚了,谢赫在两小时前被处决了。这年十月,萨达特又去莫斯科,他在会谈中提出要从埃及撤走苏联人员,这使三巨头受到一次强烈震撼,于是他们齐声答应年底以前运送武器。萨达特又等着,十一月,十二月,……直到一九七六年萨达特写这些段落时,苏联人也没有发出这些武器。这时爆发了印巴战争。埃及决定性的一年已经过去,一切都完了。将近年底,苏联大使告萨达特:“苏联领导人乐于在明年二月接见你”。波德戈尔内主席走了,他的皮包里装着一项同埃及的友好条约。苏联人认为这项条约是我们之间友好关系的一个新的保证。苏联报纸认为,这是俄国的成功、美国的失败。美国企图通过罗杰斯访问埃及“在两国的牢固关系中打下一个楔子”。
同时,苏联人认为,在清洗他们在台上的人之后,这项条约表明,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个人之间的关系,而是国家之间的关系,是一种比个人更长久、更重要的关系。
当时读苏联报纸的人都发现,苏联人对这一结局或这一开端感到高兴。尽管我感到某些宽慰,可是我的忧虑没有减轻。我有以往同他们打交道的长期的、丰富的经验。但我开始自我安慰。我一刻也没有忘记:我已确定一九七一年为决定性的一年,全世界和苏联人都知道,我们要求苏联人做什么事情来帮助我们正在从事和着手进行的事业。比这一切更重要的是,我把所有事情都摊开,我向俄国人交了心,让他们知道了我的全部秘密。
在五月二十七日波德戈尔内在开罗为我举行的晚宴上,我一开始就讲:对于您对这个国家及其人民、对援助他们的斗争和正义事业所表现出来的所有高尚的感情,我向您表示衷心的感谢。
政治评论家和西方报纸注意到,在此前一天,我在我为波德戈尔内主席举行的宴会上的欢迎词中的一句话。
我说:“我们希望让大家都了解,我们不准备放弃领土或权利,来换取一种海市蜃景。同样,甜言蜜语不能表明它所包藏的意图是真诚的。”
我感到满意的是,我想在全世界面前向苏联人强调的一些意思已经讲透了。因为我只是希望苏联人了解我,赞赏我的立场,并使友谊和一些动听的言词成为事实,而不是用来吊吊胃口,其后又不给食物。(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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