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同开罗之间的坚冰正在消融》（二十三）

他说：不用了。
我说：纳赛尔所遇到、并使他送了性命的头痛情况呢？后来我也遇上了这种头痛情况。
他说：一切都过去了，我们正在揭开新的一页。
我说：我们正在揭开新的一页？这新的一页中有什么？
他说：有你所要的一切，过不了四、五天，你就会得到你在三月份提出的全部东西。
我说：全部东西？
他说：是的，全部东西。
我说：好，托真主的福。
我按了一下电铃，说：把外交部长里亚德叫来。
里亚德来了。我对他说：你给我们准备一项同苏联的条约，以便随后我们提交给人民议会。
我毫不夸张地说，里亚德楞了，他不相信我说的话，由于不好意思或由于惊诧，他不能要我重复我对他提出的要求，但是，当他瞧我时，发现我说的话是当真的。
但他只好问我：阁下，是一项条约吗？
我说：是的。
他说：真的是一项条约？
我说：是的，我们明天将签字。
他说：明天？
我说：是的，明天。
他说：一项条约？
我说：是一项条约，是我们将签字，是明天！！
也许，没有人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想到苏联人要求缔结一项条约，我又这样痛快地答允并同意签署。但是，这确实发生了。
更加茫然失措的是波德戈尔内。我告诉他，我们明天就在库巴宫的这间大厅里签署这项条约。
我又最后一次诚恳地对他说：听我的忠告吧。选择这个时间是错误的。你们在人们面前的形象不好，因为这意味着是这些人在保护你们的利益，你们的利益受到了威胁，你们只有通过这项条约才能得到安全。错了。这种想法是错误的，选定的日期是错误的，你们的做法是错误的。听我的忠告吧。
他没有听取我的这一规劝。我草拟了条约。里亚德同葛罗米柯切磋琢磨，把条约写好了。报纸、电视和电影的摄影师都来了，在许多照相机面前，即在数百万人面前，我们拥抱了。摄下了照片，在全世界的报纸和电视上传播。
在这之后，我问他：你现在放心了吗？
他说：是的。
我说：苏联人在埃及的利益，正如政治局、中央委员会和苏联领导所希望的那样，有了保障了吗？
他说：完全如此。
我对他说：四、五天后，我们所要的武器就运到？
他说：确信这一点！
我送他到飞机旁，然后站在飞机附近。接着，我登上了舷梯。他邀请我参观一下这架尾部装有四个引擎的新的六二型飞机。我参观了一下内舱里的一些办公室与卧室。我在飞机上没有忘记最后问他一句：象你说的在四、五天之后吗？
他说：现在，我在飞机上，把我在地上对你讲的向你肯定一下。
我说：就这样了。
他说：放心吧！
我说：那么，我想对你讲三个词，这三个词反映了我的全部看法，并概括了纳赛尔和我实际经历的埃苏关系的全部历史。
他说：这三个词是什么？
我说：信用、信用、信用！
他说：那是一个词。
我说：一个词我重复了三遍，我希望你对勃列日涅夫和柯西金讲这个词，谢谢。
为了历史，我还要说，我在飞机上刚要离开这个人，就发现自己不得不提醒他注意我曾对苏联驻开罗大使说过的话。接着，我向他更靠近一步，说：当我写信告诉你们我将清洗萨布里时，我晓得我的立足点是多么坚实，但是你们不知道萨布里和其他人是立足于怎样的海市蜃楼上！我认为，现在结果已清楚地摆在你们面前。
我热情地同他握手，停顿了一下说：在四、五天以后？
他笑着对我说：信用。
我说：而是三遍，信用、信用、信用。这是你们所缺乏、或者你们同我们的关系所缺乏的东西。再见。
苏联人没有想到已经出现的这种事情。怎么会以这种突如其来的方式出现呢？
他们还以为，法齐作为国防部长控制着军队。戈马作为内政部长控制着治安机构，并作为秘密组织的书记控制着政治机构。法耶克控制着新闻。谢里夫控制着共和国卫队，他还控制着掌握国家一切情报的总统办公室。
苏联人必定以为我是个天真烂漫的人，要不我怎么会在执行之前就把决定通报他们呢？
兴许他们相信他们的人将在我把这一决定付诸执行之前就把我推翻。（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