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同开罗之间的坚冰正在消融》（二十二）

戈马答道：请阁下安静。那是他犯下的一个大错误，明天你阁下将看到此事的反响，他将付出代价。把事情交给我吧，只要两天时间！你将看到社会主义联盟基层组织的行动，我们将充分利用将你免职这一行动！
萨布里的回答是：你们必须在萨达特把你们大家干掉之前，对他进行反击。
戈马对他说：我们正在干掉他！
嗣后，一些事件迅猛地接踵而来，使这些人晕头转向，他们幻想自己是个庞然大物，苏联人也幻想他们比实际还大得多。苏联人对他们的实力、能量和作用的估计，表明苏联人对埃及和埃及人民的事情的理解是错误的。
我决定解散社会主义联盟，以便自下而上地进行选举，以便在这之后我们有一个经过选举的新的中央委员会和一个最高委员会。我当着最高委员会委员们的面作出了这一决定，但萨布里和达乌德没有在场。我拒绝邀请这两个人到我家，以保持我家的清洁，免得让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坐脏了我家的任何一张椅子！
他们木然地走出了我家，目光呆滞，六神无主。
五月十三日，我发布了免除戈马职务的决定。
突然，我收到苏联领导的一封信，说波德戈尔内主席想访问我。
欢迎，欢迎。我立刻表示欢迎。同月，他来访问了。我在机场正式接待了他，送他到库巴宫。他受到了极其盛情的款待。尽管此人曾讥嘲埃及军队，并曾对我讲过使我难过的话：他对我们武装部队、它所进行的战斗，以及它掌握武器的情况的刺人评论。我忍受了就象此前和此后我忍受了许多事情一样。可是对于他说过的话，我没有忘却，也不会忘却。
在库巴宫，波德戈尔内主席向我提出要求单独会谈，我表示同意。我们坐了下来，第三个人是译员。
为了历史，我现在极详尽地记录我同他之间的谈话。
他说：我来是因为我想在我们之间签署一项条约。
我说：奇哉！怪哉！你难道不记得我曾去你们那儿要求搞一项条约？在我之前，纳赛尔也曾去你们那儿要求搞一项条约，你们拒绝了我和他的要求。怎么回事？再说，现在的这项条约同我在这之前给你们写信说我清洗萨布里一事有什么关系？我已通过你们驻这里的大使给你们去信，说我将免除萨布里的一切职务，你们驻埃及大使未将此事告诉你们吗？
他说：他把全部情况都告诉我们了。
我说：你们相信西方报纸所说的萨布里是莫斯科的人吗？
他说：不。
我说：那么，你们为什么要缔结一项条约。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忠告。我是个直爽的人，我提前一个月就将清洗萨布里的决定捅给了你们，原因是我切望维护埃及同苏联之间的友谊。我不确切地知道你们的意图，再说你们是生性多疑的人，你们不相信最向着你们的人说的话，也许你们相信那些在人民当中没有影响、在群众中间没有地位的人。我有一个忠告，希望你接受，那就是将缔结这项条约的事推迟到七月二十三日。
他问我：为什么？
我说：在七月二十三日，社会主义联盟将自下而上全面地进行选举，将召开一次全国代表大会，我将向你发出正式邀请。现在我就邀请你。在召开这次新的代表大会时，我们缔结这项条约。我现在就跟你讲定了，我是说到做到的，你们知道我不会撒谎。你看怎么样？
此人试图使我改变自己的意见和立场，但我没有顺从和讨好他。我毫不夸张地说，此人当时是以一些奇怪的方式进行乞求。
他说：政治局已经开了会，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已经开了会，他们都委托我提出同埃及缔结一项条约的要求，西方对苏联在埃及的遭遇，幸灾乐祸已经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
不难看出，西方报纸突出地报道了这次访问。人们把他放在一些漫画中，画的是他正在检阅那些都已穿上囚衣的权力中心的人物！
接着，他对我说：你对于我们在埃及的遭遇以及西方报纸的报道感到高兴吗？
我说：天哪，我真不知如何是好。这项决定，在发布之前我就告诉了你们，我对你们是坦率的，我一点也没有对你们隐瞒，决定已经发布了，事情已经完了。
这个人又喋喋不休地讲政治局和中央委员会讨论的情况。我对他说：如果这个条约缔结了，你们就放心了？
他说：是的。
我说：你们就不怀疑埃及了？
他说：是的。
我说：通过这一条约，纳赛尔走过的、或使他和我心碎的荆棘丛生的道路就到头了？
他说：是的。
我说：要我提醒你注意我在莫斯科说过的一切、你们驻开罗大使报回的一切吗？
（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