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同开罗之间的坚冰正在消融》(二十一)
他说:外国大使向我询问所发生的事情的真实情况。
我对他说:我将对你讲所发生的事,虽然这纯属我们的内政。不过我们是朋友,所以我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是适当的。因为我切望维护这一友谊,这是国家之间而不是个人之间的友谊,它关系到千百万人的利益,而不是我们和你们那里几个人的利益。
苏联大使一言不发。
我又对他说:我要求你将这一决定转告苏联领导勃列日涅夫、柯西金和波德戈尔内。我将在执行之前让他们知道这一决定的内容,以免他们产生误解,以免西方国家抓住这个决定大肆渲染。友谊要求我必须向你们通报。
苏联大使无意问我这项决定是什么。我利用他所陷入的深刻的惊愕和惶惑状态,我长时间地沉默不语。于是他抬起头急于听我讲下去,但愿我能减轻他的这样惶惑心情。
我说:至于我的决定,那就是:我已决定清洗萨布里,并把他从政治领导中完全清除出去。为了更明确些,我对你讲:我允许意见“分歧”,但我不允许权力“斗争”。我允许人们发生分歧,这种分歧应当是为了公众利益,但是我现在相信,我所看到的并不是那样的事情,而是要将人诱入深渊,或诱至深渊的边缘。这是我过去不允许、将来也决不允许的。
苏联大使问我:你将在什么时候采取这一决定?
我说:还不到时候。不过我切望维护同俄国的友谊。再则,我不认为,这一友谊——如西方报纸所说——会因为一些或一个与之有关的人离去而将受到影响。我深信,你们是生性多疑的,尽管我在同你们的交往中是这样的磊落,我并把埃及正在发生的事情的详细情况以及我未来将作的决定向你们通报。你们将怀疑我现在讲的一切、或我迄今讲过的一切,虽然我已经数十次地证明,我是坦率的,我不撒谎,我不是被迫这样做的。在我对莫斯科进行秘密访问时,你同我在一起,你看到了,你听见了,你很了解我的思想和信念的各个方面,纵然如此,我知道你们的领导从开始对某些问题产生怀疑,到最后怀疑一切!
可以肯定,苏联大使已把我们之间进行的谈话全部报告了他的政府,这当然是我的目的。苏联人也一定把这一切告诉了他们的人,因此这些人的活动日趋猖獗,他们到处散发传单和“公告”,开始谴责我的决定,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这场战斗公开化了。奇怪的是,他们以为:我不了解他们正在干的一切事情,我是在另一个山谷里,或我是在恫吓他们。
五月一日到了。我发表了讲话,在打印之前我让他们过目了我的讲稿,设法稳住他们,并麻痹他们,使他们进一步感到我完全相信他们。他们对此感到放心了。
但是,这次我重演了我过去在人民议会就埃及计划发表讲话时的做法: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我手写的纸,念了起来。
这犹如一发发燃烧弹,使他们心急火燎。戈马控制不住了,对谢里夫大发雷霆,因为谢里夫没有将此事告诉他。
情况是,我在五一劳动节讲话快结束时,掏时,出那张我亲笔写的纸,上面的原文是:纳赛尔说过,我现在跟着重复一遍,人民是导师、是统帅、是永存的;人民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他们将同自己的武装部队一起进行一场殊死的战斗,承担战斗的全部责任和必须作出的牺牲。因此,任何个人或集团,不管这个人或集团都是什么人,均无权自称拥有超越这个人民的能力的力量,也无权自诩处于这样一种地位:能向广大人民发号施令,并能用一些口号和花招作掩护,企图在人民成为自己命运的主人以后,组织一些借以对人民实行监护的权力中心。
次日,我要谢里夫用一行半字在报纸上发个消息:我已免除萨布里的一切职务。至于他在最高委员会和中央委员会中的职位,那是社会主义联盟的事,将在以后作出决定。谢里夫拟就这个决定,我马上签了字。我通过我的办公室证实,已经把这条消息通知各报。
几天之后,罗杰斯到我这儿来了。他对我接受他的计划感到高兴,并庆贺这个计划说:现在以色列不再有借口了,你把球踢到他们场上,射中了球门,我们给你记一分!
之后,罗杰斯到了以色列,将这些告诉了果尔达·梅厄。犹太人给他上了痛苦的一课,他们一直在追赶这个人,直到把他完全搞掉!
一九七一年五月三日驱逐萨布里的决定,使他的同伙即权力中心的魁首们疯了。这个决定来得突然而迅速。那时他们互相通了气,进行了讨论,达成了协议,也出现了分歧。这一切,通过以后我们掌握的一些录音带而暴露无遗了。
在戈马同萨布里进行的一次录了音的谈话中,戈马对他说:这是战斗的开始,这是开头,我们对阁下的全部希望是平心静气地呆一两天,你将看到群众的行动,看到反应,让我们去活动吧,你将看到使你高兴的结果。
在录音中萨布里回答说:让我们去活动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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